第2章

黑胡椒酱溅在光洁的瓷砖上，像一滩干涸的血。
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为他洗手作羹汤，将自己从一个十指不沾阳**的大小姐，变成了一个围着灶台打转的保姆。
换来的，就是这个。
“周然，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什么意思？客户应酬，你懂不懂？”他显得极度不耐烦，眼神里满是鄙夷，“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每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
无所事事？
我每天六点起床给他准备早餐，熨烫好他要穿的衬衫，送他出门后开始打扫这三百平的别墅，研究菜谱，规划他每日的营养摄入。
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斩断了与过去的所有联系，就是为了他口中的“无所事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婆婆的电话。
周然按下免提，语气瞬间变得孝顺乖巧：“妈，这么晚了还没睡？”
“我睡得着吗！我问你，林晚明天到底去不去医院检查？结婚五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老周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你们公司新来的那个小姑娘不是挺好的，我看人家**就比林晚大，一看就好生养！”
尖锐刻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扎进我的心里。
我看向周然，期待他能为我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
他却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着电话说：“妈你别急，我已经说她了，她明天就去。她身体就是有问题，搞得我在外面都抬不起头。”
“你让她听电话！”
周去把手机递到我面前，用口型对我说：“好好说。”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维护，只有命令和警告。
我盯着那部手机，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挂断了电话。
周然愣住了，他没想到我敢这么做。
“林晚你疯了！那是我妈！”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转身走进了书房。
那里有一个尘封多年的箱子，里面是我结婚前所有的设计稿。
我曾是国内最顶尖设计学院的明星学生，我的毕业作品曾被国际大师誉为“充满生命力的杰作”。
我打开箱子，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