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一点都不亲人！”
“从来不跟我撒娇，别人家母女出门都是手挽手亲密得不得了，就她一个人离那么远！”
撒娇。
我好像真的不会。
但我曾经也是会的。
是从什么时候不会的呢？
是八岁时上课肚子疼想上厕所却被老师不问青红皂白打了一巴掌，回家哭着告诉母亲，母亲却说老师这么做有老师的道理的时候。
还是十岁生日时亲戚家小孩抢先吹了蜡烛，我推开对方满心委屈看向妈妈，却被她斥责太霸道不懂礼数的时候？
2.
工作这五年，我一直在还债。
那年母亲扔了我的港大缴费单，但我还是悄悄地去了。
借的银行信用贷款。
上个月刚刚还完。
这个月我被公司调到京市总部，原以为苦尽甘来，却不想命运给我当头一棒。
阿晗，能借我点钱吗？
我给闺蜜徐晗发消息，告诉她我需要手术的事情。
两个小时后，她出现在我的病房。
“莎莎别怕，一切有我！”
她的手握住我手腕的那一刻，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她越是安慰，我越是止不住哭。
嚎啕大哭，像是要把之前那些年憋回去的眼泪一次性全部流出来。
在父母面前，我只要哭就会挨打。
“我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穿，给你花钱还花出毛病来了。”
“哭给哪个看？哭这么大声不怕左右邻居笑话？”
“没本事的人才哭，真该拿个镜子到你面前让你照照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所以我忍，听着他们沾沾自喜：
“莎莎这孩子从小就乖，一点心都不用我们操。”
哭到手边的抽纸全部用完，我才终于止住泪眼。
“给你。”
一颗糖从隔壁床位递了过来，我扭头对上隔壁床女孩的脸。
眼睛圆圆的，虽然剃了光头但看起依然十分可爱。
“这个吃了嗓子很舒服。”
她笑着，将手又往我跟前伸了伸。
她的母亲笑着也冲我点头：
“拿着吧，吃点甜的，心里没那么害怕。”
“嗯。”
清凉的薄荷味将葡萄的甜扩散到我的整个口腔，顺着喉咙蔓延，我的心忽然就平静下来。
人永远不需要为了预料之内的否定而伤心。
二十六岁的我有收入不错工作，有经济独立的朋友，现在的我比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