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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
傅景琛的目光死死盯住地上的项链,又缓缓抬起,看向叶秋水。
他弯腰,捡起那条项链,举到她眼前:“就因为这个?因为我送了你假的?你就嫉妒到要去偷真品?”
叶秋水看着他那张写满正义凛然的脸,忽然觉得无比荒谬,连解释的**都彻底消失了。
解释什么呢?说是别人栽赃陷害?
他不会信,只会觉得她在狡辩。
“**,现在人赃并获了!”女佣见状,立刻开口,“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必须送看守所!”
谢伊人适时地露出一丝为难,轻轻扯了扯傅景琛的衣袖:
“景琛......你看这,毕竟是你带来的人,我也不好处理。但是**......还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傅景琛沉默了几秒,目光从叶秋水麻木的脸上移开,声音冷漠:
“她赔不起。做错了事,就该反省,报警吧。”
说完,他不再看叶秋水一眼,转身径直离开。
叶秋水被粗暴地拖走,送进了看守所。
同监舍的人知道她是“**贵重物品”进来的,对她极尽欺凌。
馊掉的饭菜,冰凉的冷水澡,无端的推搡打骂,身上添了许多看不见的淤青。
她数着日子,沉默地承受着一切。
出狱那天,刚好是她的生日,离婚冷静期也已结束。
手机里只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傅景琛:
临时有事,没空接你。自己打车到御景苑,生日惊喜准备好了,你一定喜欢。
叶秋水没有回复,直接打车去了医院,去接母亲离开。
缴费处的工作人员听完她的来意,在电脑上查询片刻,抬起头,眼神带着同情:
“叶女士?她的手术和后续治疗费用从未结清过。”
“患者因费用中断、延误治疗,已于两周前病逝。遗体目前还停放在***,请您尽快结算一下停放管理费用和之前的欠费。”
病逝、两周前、费用从未结清......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钝刀,一寸寸割开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叶秋水跌跌撞撞地冲向***,工作人员拉开抽屉,白布下,是母亲青灰安静的脸。
“妈——!!!”
凄厉的哭嚎冲破喉咙,叶秋水扑倒在母亲早已冰冷的身体上。
她错了!她大错特错......
她就不该对傅景琛抱有任何幻想!是她蠢!是她害死了妈妈!
哭声在空旷冰冷的***里回荡,绝望而惨烈。
没有通知任何人。
独自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叶秋水抱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在郊外一处安静的墓地安葬。
她买了一张最快离开这个城市的机票。
登机前,叶秋水拿出手机,对着户口本上“林淮”那一页拍下,设置了三小时后定时发送的短信。
同时寄出的,还有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叶秋水靠在窗边,看着下方灯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此后,山高水远。
她和负心人,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