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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录音播放完毕的瞬间,门外又传来了几阵急促的刹车声。
渔政部门的增援车辆和市场监管局的执法车同时到达了现场。
几名穿着不同制服的工作人员拿着执法记录仪,快步走进了这家乌烟瘴气的海鲜大排档。
“谁报的案?涉嫌买卖濒危保护动物的物证在哪里?”
一名资深的渔政执法人员大声询问道。
老板见势不妙,知道今天这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他趁着人多眼杂,偷偷溜到收银台的角落里,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他捂着嘴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似乎是在找背后的关系网求救。
挂断电话后,他原本惨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神情也勉强镇定了一些。
我没有理会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直接走到渔政人员面前。
“同志,是我报的案。”
我把手机里拍的鱼骨照片递了过去。
“这就是他们号称价值三万的野生**鲟残骸。”
渔政人员接过手机,仔细查看了许久,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单从这几张照片和吃剩的残骨来看,确实很像鲟鱼类的骨骼。”
执法人员谨慎地说道。
“但鲟鱼种类繁多,杂交品种更是难以用肉眼直接分辨。”
“我们需要把这些残骨带回实验室,做相关的基因序列鉴定,才能最终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确认报告。”
听到这话,老板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跳了出来。
“对对对!必须做基因鉴定!”
老板嚣张地叫嚣着。
“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你们谁也不能随便定我的罪!”
“等鉴定个十天半个月的,老子早就把店盘出去走人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慌不忙地打开随身携带的挎包。
我从包的内侧夹层里,掏出了一本深红色的工作证,郑重地递给带队的渔政执法人员。
“同志,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平静地说道。
“我是省海洋大学海产养殖与鱼类基因工程专业的客座教授,这是我的工作证和专家资质证明。”
“我专门从事鲟鱼类的人工繁育和骨骼鉴定工作已经超过十五年了。”
我指着盘子里的那块鱼骨,用专业的术语开始现场分析。
“真正的野生**鲟,其背骨棘突的夹角应该是钝角,且软骨组织中含有特定的钙化环。”
“而这盘里的骨头,棘突尖锐,软骨质地疏松,这是典型的人工饲养环境下,用西伯利亚鲟和史氏鲟杂交出来的廉价肉用鲟特征。”
“我可以用我的职业生涯和专家名誉担保,这绝对是一条市场价不超过三十块钱一斤的杂交鲟。”
执法人员看清我工作证上的钢印和头衔后,立刻肃然起敬。
“原来是林教授!我们局里好几个技术骨干都是您的学生呢!”
执法人员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有您这位顶级专家的现场鉴定结论,这案子的性质就彻底定死了。”
老板听到我的真实身份后,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傻在了原地。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今天随便挑了个看起来好欺负的外地游客恐吓宰客。
竟然一脚踢到了钛合金钢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