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
***里的气温低得吓人。
江何月盯着我那张脸,眼眸通红,像是在极力确认这不是我。
“不可能……医生,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江何月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旁边法医的胳膊。
“宋锦年平时最讨厌麻烦别人,受了伤也自己扛着!百草枯喝下去肠穿肚烂,他怎么可能去喝那个?一定是别人!”
法医用力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江女士,死者是指纹比对过的。再说了,你看看他的手。”
法医掀开白布的下摆,拉出我的右手。
江何月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
那不是一只正常人的手。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翻卷断裂,指甲缝里塞满了一层又一层暗红色的血肉和灰白色的水泥渣。
指尖的肉已经被磨平了,露出森森的白骨茬。
“喝下百草枯后,肺部会不可逆地纤维化,活活憋死。”
“他死前经历了极其漫长的窒息和剧痛,在地上翻滚、抓挠。这些水泥渣,是他硬生生从水泥地上抠下来的。”
江何月看着那几根断裂的指甲。
她的嘴唇开始颤抖,牙齿撞击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响声。
我飘在半空,冷漠地看着她。
是啊,真疼。
我咽下药水五分钟后,喉咙就像吞了一把烧红的刀子。
我想吐,拼命抠嗓子眼,吐出来的全是带着胃粘膜的血块。
可是没人在乎。
江何月猛地弯下腰,捂住胸口。
“呕——”
她干呕了一声,胃里的红酒和牛排吐了一地。
她跪在自己的呕吐物里,双手抱着头。
周敏站在旁边,别过脸,眼眶发红。
“**,签字吧。殡仪馆的车还在外面等。”
江何月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周敏的肩膀,将她抵在墙上。
“签什么字!谁准你们带他走的!他还没死!他只是生我的气了!”
江何月跌跌撞撞地扑到推车前,双手捧住我僵硬的脸。
“宋锦年,别闹了,跟我回家。”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陪你看电影吗?明天我就包场,我们去看。”
“你起来!你说话!”
她用力摇晃着我的肩膀。
可是我僵硬的身体一动不动。
江何月僵住了。
她终于意识到,我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