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他身后那四个民兵早就吓得面如土色了。
有一个年轻的甚至把**的枪托重重地砸在了自己脚面上,疼得直吸气但大气都不敢出。
“王、王叔。”大虎还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歪着脑袋看他,“俺犯啥事了吗?”
王德厚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鲶鱼。
“没、没事,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锯木头,“误会……都是误会。”
他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递还给大虎,手指碰到纸面的时候都在哆嗦,生怕多碰一秒就会被劈下来一道雷。
“那几个人——”他指了指地上捆成一串的盲流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这就让民兵送县***去。”
“嗯。”大虎接过纸,一边往怀里揣一边打哈欠,“王叔辛苦了。俺困了。”
他转身就往屋里走了。
张翠兰还叉着腰站在那儿,瞪了王德厚最后一眼,“哼”了一声,转身紧跟着大虎进了屋。
二凤更狠,走之前还朝王德厚的方向啐了一口吐沫。
院子里只剩下王德厚和他那四个吓得半死的民兵。
月光冷飕飕地照着满地的血迹和三个**的残废。
王德厚站了好久。
久到腿都站麻了。
然后他慢慢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干呕了两声。
完了。
彻底完了。
这辈子都别想动那个姓王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德厚就亲自押着三个盲流送去了公社***。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靠山屯出了大新闻——赵家那个傻子劳力,一个人徒手废了三个***悬赏的甲类通缉犯。
全屯子炸了锅。
“天呐,那马三刀杀过人的啊!被傻子打折了手?”
“何止手啊,膝盖都碎了!那可是个嗷嗷叫的狠角色!”
“人家那是傻子吗?那是天神下凡!老天爷派来保赵家的!”
各种版本的传言满天飞,越传越离谱。有说大虎一掌劈死一个的,有说他是少林寺还俗的和尚的,还有说他其实是部队退下来的特务的。
大虎对这些传言的态度是——坐在门槛上嗑瓜子,傻笑。
但这件事的连锁反应远不止于此。
当天下午,公社***的刘所长就亲自开着吉普车来了靠山屯。
马三刀三人是省厅挂号的重案逃犯。活捉三人的立功者,按**有奖。
而且是大奖。
“王大虎同志,”刘所长拉着大虎的手,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省厅的悬赏是三个人合计一百五十块。
另外公社这边还有个见义勇为的表彰。你提个要求,只要不过分,组织上尽量满足。”
大虎挠了挠脑袋,想了半天。
“俺想盖房子。”
“盖房子?”刘所长一愣。
“嗯。俺家房子要塌了。能不能让大队批个大点的地基给俺?”
刘所长豪爽地一拍大腿:“这有啥问题!回头我跟公社打个招呼,让你们大队给你批一块最好的地基!”
他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站着的王德厚。
王德厚的脸色像吞了一只**。
但他能说什么?
***的所长亲自发了话,他敢放个屁吗?
“行,没问题。”王德厚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明天就安排。”
从这一刻起,靠山屯的权力格局悄然改变了。
大队长王德厚那个挡在赵家前面的绊脚石,被**的条子和***的嘉奖彻底碾成了齑粉。
大虎在屯里的地位,已经超然到了一个连大队长都得绕着走的层面。
赵家。要起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