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到我面前，想拉我的手：“晓晓，跟阿姨回家，好吗？我们好好治病，等**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甩开她的手。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她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就那么零点一秒。
但被我捕捉到了。
“李阿姨。”我突然平静下来，坐回椅子，“您刚才说，我爸的一切医疗决定，都是按医嘱来的，对吗？”
她愣了一下，点头：“当然。”
“那为什么——”我盯着她的眼睛，“三个月前，主治医生建议转院到北京做专项手术，您拒绝了？”
李婉的笑容僵在脸上。
“为什么您坚持用那家私立医院的药，而不用三甲医院开的处方？”
“为什么每次我要看缴费清单，您都说弄丢了？”
我一连三问，语速越来越快。
观众又开始骚动。
李婉迅速恢复镇定：“转院风险太大，老林的身体承受不了。私立医院的药是进口的，效果更好。缴费清单……我回去就找给你。”
滴水不漏。
陈薇看了看时间，准备收尾：“看来双方还需要进一步沟通。这样，我们先休息一下，下半场——”
“等等。”我打断她。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从怀里掏出另一个东西——不是手机，而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的U盘。
“刚才我说有视频证据，其实骗了大家。”我慢慢说，“我根本没装摄像头。李阿姨那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让我有机会装？”
李婉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
“但这个U盘里，有比视频更重要的东西。”我把U盘举起来，对着镜头，“这是我爸生病前，最后一次和我通话的录音。”
“时间是他中风当晚，晚上九点十七分。”
“通话时长四分三十秒。”
我转向李婉，看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
“李阿姨，您猜猜，我爸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对我说了什么？”

节目剪辑版在当晚八点黄金档播出。
四十五分钟的节目，剪成了十五分钟精华片段。我的指控被压缩成两分钟，李婉的辩解和那份诊断书占了八分钟，剩下五分钟是观众流泪特写和陈薇的总结陈词。
“家庭矛盾中，我们往往只看见冰山一角。”陈薇在镜头前神情凝重，“有时候，疾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