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倒夜香到当家主母

的唯一阶梯。
“奴婢……”棠音深深叩首，再抬起头时，眼底已满是狼性的凶狠，“万死不辞。”
多年后，当沈棠音坐在侯府正堂的太师椅上，看着跪了一地的旧主时，她总想起那个满是血腥味的夜晚。
那是她第一次明白一个道理：在这吃人的世道里，要么做刀，要么做鱼肉。

2 借刀与上位

天刚蒙蒙亮，侯府的后院还透着股子阴冷。棠音已经在井边打了十桶水，双手冻得像红萝卜，但她的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距离被配给瘸腿马夫老李头，只剩两天半了。
裴长渊给她的任务是“让画黛身败名裂地死”。这要求听着吓人，但棠音心里门儿清：在这高门大户里，想弄死一个奴婢，根本用不着刀子，用“规矩”就足够了。
画黛是谁？那是大夫人身边拨去青竹苑的“眼线”，名义上是大丫鬟，实则是去监视裴长渊的。这女人仗着背后有大夫人撑腰，在青竹苑里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半个主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棠音拎着泔水桶，慢吞吞地路过青竹苑的倒座房。门半开着，画黛正坐在铜镜前梳妆。棠音余光一扫，眼皮猛地一跳。
画黛的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玉镯。
棠音虽然是粗使丫鬟，但在底层的泥水里摸爬滚打，最擅长看人下菜碟。那镯子的成色，别说一个丫鬟，就是一般的小门小户也买不起。大夫人虽然赏赐大方，但也绝不可能把这种传**级别的物件赏给一个奴才。
有猫腻。
棠音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吭哧吭哧地干活。接下来的一整天，她就像个透明的幽灵，扫地、擦灰、倒夜香，不管去哪儿，她都竖着耳朵。谁会防备一个满身臭汗的粗使丫鬟呢？
到了傍晚，棠音在厨房后门洗恭桶的时候，终于蹲到了实锤。
画黛偷偷摸摸地塞给后门采买的王婆子一个荷包，压低声音说：“王妈，这可是上好的东珠，大夫人压箱底的货。你拿去当铺死当，换了银子，赶紧给我那不争气的弟弟送去，千万别让人看见！”
王婆子掂了掂荷包，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姑娘放心，这事儿我办得妥妥的。”
躲在暗处的棠音，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