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我天生性子淡。"
天生性子淡。
我信了三年。
视频里，周瑾行伸手帮沈冰把刘海别到耳后，沈冰没有躲，反而偏了偏头，用脸颊蹭了一下他的手背。
像只猫。
一只从来不曾在我面前露过爪子、也不曾在我面前露过柔软肚皮的猫。
输液**的药水还在滴。
病房外面护士推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脸朝天花板。
胃里的伤口在愈合，但有些东西在那一刻彻底裂开了。
不是愤怒。
说不上来。像冬天在外面站了太久，手指冻到没有知觉，回到屋里缓过来的那一瞬间——不是暖，是麻。
麻过之后是钝痛。
钝痛过后是清醒。
原来她不是性子淡。
只是那些温柔，一丝一毫都轮不到我。
我把输液管从手背上拔了。
针眼往外冒血珠，我拿棉签按住，另一只手打开手机备忘录。
打了两行字。
"离婚。"
"净身出户。"
手指按下保存键的时候，抖了一下。
不是不舍。
是解脱太重，身体一时没扛住。

第二天一早，我办了出院手续。
出租车把我拉回那套沈冰名下的公寓。两室一厅，江景房，装修是我一手盯的。
客厅墙上挂着一幅莫奈的复刻画，是沈冰搬进来之前就喜欢的。我找了三家画廊才配到合适的尺寸。
沙发旁边的小书架上摆着她爱看的设计杂志，按月份排好，最新一期我上周帮她买的。
厨房台面擦得干干净净。冰箱门上贴着我写的便利贴——"周三记得吃*族维生素""酸奶还有两盒，周四前喝完"。
三年了。
这个家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痕迹。
但没有一寸是属于我的。
房产证上是沈冰的名字。家具家电是她出钱买的。当初结婚的时候她签了婚前财产协议，所有东西一清二楚。
我那时候没在意。
觉得两个人既然在一起，这些都不重要。
现在想想，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让我在这个家里扎根。
我在卧室翻出那只旧行李箱。
说是行李箱，其实就是我当年进这个门时候带来的那只。灰色的，轮子有些涩。三年前拖进来的时候装了半箱衣服和一台旧笔记本。
三年后拖出去，也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