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门，靠在玄关的墙上站了一会儿。
念念又推开卧室门，光脚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爸爸，那个叔叔走了吗？"
"走了。"
"他还会来吗？"
"不知道。"
她仰着脸看了我半天。
"爸爸，你是不是做错事了？为什么他老找你？"
我蹲下来，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朵后面。
"爸爸没做错事。"
"那他为什么罚你钱？"
我没回答。
她想了想，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爸爸，你别把我的照片还给那个叔叔，好不好？"
02
"各位注意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贺鸣准时出现在车间门口，一手端着星巴克，一手举着手机。
他径直走到我工位前，拍了一张照。
"这才叫标准工位。干净、整洁、零私人物品。陆工给大家立了个标杆，希望各位员工向他学习。"
照片发到了全公司工作群，配了一行字："6S标杆工位,望全员看齐。"
我没抬头。
桌面上只有一台电脑。连鼠标垫都是公司统一配的灰色橡胶垫，上面印着6S管理的六个字：整理、整顿、清扫、清洁、素养、安全。
旁边工位的小吴下意识把矿泉水瓶往抽屉里推。贺鸣眼睛很尖，径直绕过去。
"小吴，把抽屉打开。"
小吴抖着手拉开了。一瓶水、一包纸巾、一根充电线。
贺鸣拿手机拍了一张，在**板上记了一笔。
"三件。月底统一算。"
小吴的脸白了。
老马坐在对面，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起身往车间深处走。那台五轴联动加工中心蹲在最里面，红色故障灯一明一灭。
摸了一下操控面板，调出故障代码——E-7042，主轴伺服驱动模块告警。
大概率是编码器信号线虚接。我处理过不下二十次，换根线的事，四十分钟能搞定。
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写了一份故障报告。
"故障代码E-7042，主轴伺服驱动系统异常。初步判断为编码器信号链路问题，需联系原厂技术支持确认。建议安排专业人员现场检修。预计修复周期：7至14个工作日。"
每个字都是事实。
只是省略了一种可能。
报告发到贺鸣邮箱，十分钟后他冲下来了。
"十四天？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