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靠酿酒成了京城第一团宠  |  作者:有名有姓的厉宗  |  更新:2026-04-17
血雨夜,她从尸堆里爬出来------------------------------------------,苏晚棠的额头重重磕在腐臭的尸堆里。,她拼命睁大眼睛,雨水顺着发梢灌进眼眶,模糊的视线里,父亲的头颅滚落在三步外的泥水里——方才监斩官的喊杀声还在耳边炸响,“苏氏满门,斩立决!阿棠!”母亲被押往刑台时最后一声尖叫刺穿雨幕,她怀里紧抱着半幅染血的绢帛,那是苏家传了七代的《*经》残卷。,鲜血混着雨水在泥地里洇开,像朵开败的红牡丹。“咳...”苏晚棠剧烈咳嗽,肺叶像被火炭灼烧。,方才被刽子手打落刑台时,后腰撞在石阶上的剧痛还在蔓延。——三个时辰前她还是苏家最受宠的嫡女,跟着父亲学辨酒曲、随母亲研配香酿,如今满门三十七口,只剩她一具尚有余温的尸首。“不能死。”她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嘴里炸开。,凉意刺得她打了个寒颤。“秘方永不会归你们”的怒吼突然在耳边炸响,她死死攥紧掌心——方才被推下刑台时,她摸到母亲怀里的绢帛角,用尽最后力气扯下了半块。,苏晚棠突然屏住呼吸。...活气?,周围全是苏家老少的尸首,可此刻,在浓重的腐臭与血腥中,她竟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像山涧晨雾里的松针,又像春茶初沸时的水汽。“神之嗅觉...”她喉咙发紧。,能辨出寻常人闻不到的气味层次。
从前父亲总说,“阿棠的鼻子,是老天爷赏的酿酒金饭碗”,如今这金饭碗,成了她的救命绳。
苏晚棠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断了三根肋骨的身子往坡上蠕动。
每动一下,伤口就绽开新的血口,她能感觉到背后的血把泥地染成暗红色,可那丝活气越来越清晰——是风!
坡顶的风穿过山林,带来活着的气息。
“沙沙——”
火把的光突然刺破雨幕。
苏晚棠浑身一僵,立即滚进两具尸首之间,潮湿的血泥糊住她的脸,只露出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
“周爷,这都翻了三垄尸首了,那小娘皮真能活下来?”喽啰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
“活?”为首的黑甲校尉踢开一具老仆的尸首,皮靴碾过**肿胀的脸,“裴大人说了,苏家的血要流干,连个喘气的都不能留。”他蹲下来,刀尖挑起苏晚棠额前一缕沾血的碎发,“小美人儿,你倒是藏得妙...”
苏晚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周通,刑部裴仲衡的亲信,今日刑场监斩官。
她记得昨日还在醉月楼见他替裴仲衡试酒,当时他盯着她调的桂花酿直咽口水,如今却举着屠刀砍向苏家。
“走!”周通突然直起身子,刀尖在雨里甩出血珠,“这破岗子能藏哪儿?
去后山林子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脚步声渐远,苏晚棠这才敢呼吸。
她摸到腰间母亲塞给她的青铜酒令——那是苏家酿酒坊的信物,刻着“*承天泽”四字。
酒令边缘还带着母亲掌心的温度,她死死攥住,指节发白。
等周通的火把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苏晚棠咬着牙往坡顶爬。
雨水顺着山涧往下淌,她跟着活气的方向走了半里地,终于看见半座破庙——红墙褪成灰白,门匾“普济寺”三个字只剩个“寺”字歪在檐角。
推开门的瞬间,腐木味混着香火灰扑面而来。
苏晚棠跌坐在供桌前,眼前发黑。
她摸到额头滚烫,这才惊觉自己发了高烧——刑场上被砍了一刀的左肩还在渗血,雨水泡了半日,伤口早烂成了脓。
“阿棠,曲温要靠手温去试。”
迷迷糊糊间,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梦见自己八岁那年,跟着父亲在酒窖里学看酒曲。
父亲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摸那陶瓮的温度:“春曲要温而不燥,像刚晒过的棉被;夏曲要凉而不冰,像晨露打湿的荷叶...”
“《*经·初酿篇》...”她呢喃着,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古谱,墨字在虚空中浮动,又迅速消散。
“渴...”
苏晚棠惊醒时,喉咙像着了火。
她扶着供桌站起来,踉跄着往庙后走。
雨还在下,她却突然嗅见一丝清冽的矿物味——是泉水!
顺着气味找去,庙后岩壁下有个半指宽的岩缝,细细的水流渗出来,滴在青石上叮咚作响。
苏晚棠扯下衣角接住水,却发现水太凉,喝下去只会更寒。
她摸出怀里碎陶片——方才在庙门口捡到的,又折了几根枯枝搭成支架,把陶片放在支架上,再找了块破瓦当接露盘。
供桌下有半堆未燃尽的灶灰,她捡了块炭引燃,把陶片架在火上。
水蒸汽升起来,在瓦面上凝成水珠,滴进她捧着的破碗里。
第一滴酒露落进碗里时,苏晚棠愣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带着淡淡甜香的液体——她用舌尖舔了舔,是米曲发酵后的甘,又混着岩泉的清冽。
“蒸馏...”她眼睛发亮。
苏家秘传的《*经》里提过,用蒸馏法提纯酒液,能得最清冽的酒露。
从前她只在古谱上见过理论,如今竟在破庙里实践成功了。
饮下小半碗酒露,苏晚棠感觉有股热流从喉咙窜到四肢百骸。
烧退了些,伤口的疼也轻了,她甚至能直起腰来。
“吱呀——”
庙门被推开的声音惊得她浑身一紧。
她迅速抄起半块砖,缩在岩壁后。
进来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裙,怀里抱着个粗陶罐。
她看见苏晚棠,先是一怔,随即慌忙放下陶罐,比划着“嘘”的手势。
“你是哑的?”苏晚棠哑着嗓子问。
小丫头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陶罐——里面是煮得稀烂的草根,还冒着热气。
苏晚棠盯着陶罐看了片刻,终究抵不过饥饿,捧起来喝了两口。
草根汤带着苦味,却比她想象中温暖。
小丫头又递来半块干布,示意她擦脸。
“你...为什么帮我?”苏晚棠问。
小丫头蹲下来,在泥地上写:“阿爹说,救命的菩萨不该死在雨里。”
苏晚棠的喉咙突然发紧。
她接过干布,擦了擦脸。
镜中倒影里,曾经养尊处优的苏家小姐如今满脸血污,左脸有道三寸长的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那是刑场上被刽子手打偏的刀刃留下的。
“阿箐,走了!”
三日后的清晨,庙外传来苍老的唤声。
苏晚棠正蹲在泉眼边洗帕子,听见声音立即警觉起来。
进来的是个白胡子老头,穿着靛青粗布衫,腰间挂着个酒葫芦。
他扫了眼庙内,目光突然定在苏晚棠放在供桌上的青铜酒令上。
“这...这是...”老头踉跄着冲过去,颤抖的手抚过酒令背面的刻纹,“*承天泽,启封见血...苏家的酒令,怎么会在你这儿?”
苏晚棠握紧了怀里的半幅绢帛。“老丈认得这酒令?”
“认不得?”老头突然拔高声音,“我陶三春在御酒坊当差三十年,苏家的’天泽酿‘是宫里每年春祭必用的贡酒!
十年前老苏头还请我喝过一坛二十年的陈酿,那滋味...“他突然顿住,眼神骤冷,”你到底是谁?“
“苏晚棠。”她直视老头的眼睛,“苏家嫡女。”
陶三春的脸瞬间惨白。
他抓着酒令的手直抖,“你...你怎么还活着?
裴仲衡那老匹夫不是说苏家满门都斩了?“
“所以他们要灭口。”苏晚棠摸了摸脸上的刀疤,“老丈,这酒令是我母亲临终前塞给我的。
您若识得它,该知道苏家的秘方...“
“闭嘴!”陶三春突然捂住她的嘴,“阿箐,去把柴门闩紧!”他转身盯着苏晚棠,声音压低到几乎听不见,“裴家要的就是《*经》全本,你带着这酒令,就是带着催命符!”
话音未落,远处山道传来马蹄声。
苏晚棠冲到庙门口,透过雨幕看见火光——周通的黑甲军举着火把,正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走!
后山有个山洞!“陶三春拽着她往庙后跑,”阿箐,你先带她——“
“老陶头!”周通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把人交出来,饶你祖孙俩不死!”
苏晚棠反手握住陶三春的手腕。
她摸到怀里的青铜酒令,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
雨水顺着发梢滴在脸上,她望着越来越近的火把,突然笑了。
“周校尉。”她提高声音,“你说我活不过今夜?”
周通勒住马,火把映得他脸上的刀疤发红:“小娘皮,你倒是硬气。”
苏晚棠摸出半幅染血的绢帛,在雨里展开。
那上面的墨字被雨水晕开,却仍能看清几个关键句:“曲以时制,水以地择,酿以心成...”
“苏家的秘方,在我这儿。”她望着周通骤缩的瞳孔,轻声道,“但你们永远拿不到。”
“放箭!”周通吼道。
羽箭破空而来的瞬间,苏晚棠拽着阿箐躲进庙后的岩缝。
陶三春抄起供桌挡在她们身前,箭簇扎进木头里,发出“噗噗”的声响。
“烧庙!”周通又喊。
火折子扔进来的刹那,破庙的木门腾起大火。
苏晚棠透过岩缝望去,火苗**褪色的佛像,把“普济寺”的残匾烧得噼啪作响。
她握紧怀里的酒令和绢帛,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我若不死,”她对着雨幕低语,“这杯头颅酒,先敬裴仲衡,再敬周通。”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阿箐拽了拽她的衣袖,指向岩缝深处——那里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隐在藤蔓之后。
苏晚棠弯腰钻进去的瞬间,听见周通的狞笑:“烧!烧个干净!”
洞外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眼底的恨意照得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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