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爷爷回村------------------------------------------，香克斯和他手底下的船员们早就已经喝开了，酒馆里热热闹闹的，碰杯声、大笑声、拍桌子的声音混成一片，空气中飘着麦酒和烤肉混合的香气。“玛琪诺姐姐，麻烦你了。”，把一大盘大骨肉和炒饭放到路飞面前，又给乌塔递上那份铺满奶油的烤薄饼，路飞接过食物，习惯性地道了声谢。这是他从穿越前就带过来的**病，不管对谁，该有的礼貌从来不会少。，顺手揉了揉路飞的小脑袋瓜，手指在他蓬松的头发里轻轻拨弄了两下，嗯，手感真好，这孩子脑袋上的毛茸茸简直让人上瘾。，埋头大口大口地扒着炒饭，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活像一只护食的小仓鼠，乌塔坐在他旁边，小口小口地切着烤薄饼，时不时瞥他一眼，嘴角带着笑。，他靠在吧台边上，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个正埋头猛吃的小家伙。。，比昨天强了一大截。。以他的眼力，自然能感觉到路飞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变化，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正在慢慢沉淀的力量感。更让他意外的是，他竟然在路飞身上感知到了见闻色和武装色的气息。，而是已经开始稳定下来的、有了几分根基的霸气。，嘴角慢慢勾起一道弧度。“看来，我的选择是正确的。”他低声自语了一句，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欣慰，“这小子……” ，香克斯带着乌塔再次出海冒险了。，路飞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分别。
他站在码头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那艘船渐渐驶远。红色的船帆在风中鼓胀起来，越变越小，最终化作海天之间一个小小的黑点，被那片无边无际的蔚蓝缓缓吞没。
海风拂过脸颊，带着咸腥的味道，吹得他的头发微微扬起，路飞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望着远方那条笔直的海平线，心里那股对大海的向往又一次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翻涌着、冲撞着，在胸腔里激起一阵阵热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那股热意被他默默地按了回去，压在了心底最深的角落里。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向往，是变强。
路飞转过身，没有回头，径直朝那片空地跑去，身后，码头上热闹的人声渐渐远去，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沉稳而坚定的鼓点。
这几天的修炼，他从没落下过一天。
成果也一点一点地显现了出来。雷元素的掌控比最初熟练了太多，抬手之间电光流转，噼啪作响，收发之间已经有了几分随心所欲的味道
想让它什么时候出手就什么时候出手，想让它往哪个方向去就往哪个方向去，再也不像刚开始那样动不动就半路消散或者打偏到姥姥家去了。
武装色和见闻色也渐渐稳定了下来。拳头上的那层“铠甲”越来越凝实，一拳砸下去，不再是之前那种虚飘飘的感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沉甸甸的力量
见闻色的感知范围也在一点一点地扩大，从一开始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附近有什么活物，到现在已经能比较清晰地捕捉到周围一定距离内的气息流动，哪棵树后面藏着鸟，哪块石头底下爬着虫，他闭上眼也能感知个七七八八。
至于剃，如今已经能熟练地使出来了。脚下猛地一踩，身形一闪便是数米开外，动作干净利落，再也不会动不动就撞树摔跤、把自己摔得鼻青脸肿了。
岚脚的动作要领也早已烂熟于心。踢腿的角度、发力的时机、呼吸的节奏，这些东西他已经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身体也练了无数遍，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肌肉记忆里。只是年纪还小，腿上的力气终究差了些，真空斩击暂时还踢不出来
路飞也不着急，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得等再长大几岁、腿脚更有劲儿了才行。
路飞站在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被他折腾得坑坑洼洼的石头和树干，石面上布满了焦黑的坑洞和纵横交错的裂纹，树干上也到处都是拳印和踢痕，整片空地活像被什么小型天灾光顾过一样。
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口白牙。
还差得远呢。
他弯下腰，重新摆好架势，握紧拳头，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下一秒，雷光再次在掌心炸开，噼啪作响，照亮了他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却已经写满了认真的小脸。
又是几天过去了。
这天，路飞正挥汗如雨地在空地里修炼。雷光在他掌间噼啪作响，一团又一团地轰向前方那块已经千疮百孔的大石头，炸得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武装色覆盖的拳头一拳接一拳地砸在石头表面，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每砸一拳，石面上就多出一道裂纹。
练着练着，他无意间一抬头，往码头的方向瞥了一眼
刷的一下，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只见一艘熟悉的狗头军舰正稳稳当当地停靠在码头边，那标志性的狗头雕塑在海风中威风凛凛，船身上的漆在阳光下泛着光，像是在冲他咧嘴笑。
“**，完蛋了！今天是爷爷回来的日子！”
路飞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这几天光顾着修炼，把爷爷定期回来看他这茬儿忘得一干二净。他哪还敢再耽搁半秒钟
脚下一踩，“剃”瞬间发动，整个人像一阵风似的朝码头方向冲了过去，身后扬起一路尘土，连地上几颗小石子都被他带起的风卷得四处乱滚。
码头上，卡普双手抱胸，黑着脸杵在那里。
老头子海军正义大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肉眼可见的低气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老子很不高兴”几个大字
周围的村民们识趣地躲得远远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有村长壮着胆子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无奈。
“路飞这混小子，看来是好久没吃我的爱之铁拳，皮*了”
卡普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作响，语气阴森森的，像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可他嘴角却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表情活像一只逮住了老鼠、却偏要**一番再下口的老猫。
村长在心里默默为路飞点了一根蜡烛。说实在的，他还是挺喜欢路飞那小子的，有礼貌，见人就笑，平时村里哪家需要帮忙，那孩子总是力所能及地搭把手，从来不推三阻四，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摊上这么一个爷爷呢？村长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卡普啊”，村长斟酌着开口，声音尽量放得平缓一些，“路飞那孩子，兴许是有事耽搁了，忘记日子了，我看他最近好像挺用功的，天天在那片空地里修炼，一大早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
卡普听村长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稍微松动了几分，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目光一凝，远远地望见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掠来。
那速度，那身法
“这是，剃？”
卡普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路飞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剃？谁教他的？海军六式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掌握的，更别说一个七岁的小娃娃了。
惊讶归惊讶，老头子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坏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期待，还有那么一丁点儿不怀好意
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只裹挟着呼啸劲风的铁拳已经朝着路飞迎面砸了过去！
“**！老头，你要**亲孙啊！”
路飞的见闻色霸气瞬间拉满，提前感知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浓烈得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气。他吓得脸色煞白
这老头，打亲孙子居然还往上裹武装色霸气！要不要这么认真啊！这是要把自己亲孙子往死里打的节奏吗！
他脚下猛地一错，拼尽全力向旁边闪去，堪堪擦着拳风躲了过去，那股劲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吹得他头发往一边倒，脸上**辣地疼。
卡普眼中划过一丝惊讶。见闻色霸气？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啊。
但他手上的动作可没停，第一拳落空，第二拳紧跟着就砸了过来，速度比第一拳快了不止一倍，拳头上裹着的武装色霸气也比刚**重了几分
这一拳又急又沉，路飞想躲，可到底年纪小、功底浅，身体的速度根本跟不上见闻色的反应速度，脑子里已经判断出了拳头的轨迹，可两条小腿就是迈不出那一步。
躲不掉了
眼看那只砂锅大的铁拳就要糊在脸上，路飞一咬牙，双臂交叉往脑袋前面一挡，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在小臂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带着些许金属光泽的黑色护甲。
卡普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上去，手臂上传来一声闷响。
老头子眼里闪过第三重惊讶。武装色也会了？剃、见闻色、武装色，这小子，短短几天不见，到底吃了什么药？难不成是天才？
可惜，路飞那点稚嫩的、刚学会没几天的武装色，在卡普这个把霸气玩了一辈子的老牌强者面前，跟纸糊的也没多大区别。
“嗷！疼疼疼疼疼！”
铁拳穿过那层薄薄的武装色防御，结结实实地砸在脑门上，路飞当场就蹲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脑袋，眼泪都快飙出来了，额头上肉眼可见地鼓起一个大包。
“臭老头！我到底还是不是你亲孙子啊！下这么重的手！你这是要打死我吗！”
卡普本来还因为孙子居然会武装色和见闻色而暗自高兴，嘴角的弧度刚刚翘起来，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又黑成了锅底。
“臭小子，就这么对这么久没见面的爷爷说话？”卡普居高临下地盯着蹲在地上的路飞，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看来你是欠一顿狠狠的爱的教育了。”
说着，他又捏起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吧咔吧”响，那声音在码头上空回荡，听得人牙根发酸。
路飞的脸色“唰”地一下又白了。他赶紧从地上蹦起来，双手合十，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爷爷！亲爱的爷爷！我是你亲孙子啊，亲的！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君子动口不动手啊爷爷！”
他试图用亲情攻势唤醒卡普心中那残存的一丁点儿慈爱，哪怕只有一指甲盖那么多也行啊。
然后
“嗷！”
“啊！”
“亚美喽！”
码头上空回荡着路飞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凄厉，跟杀猪似的
村长在一旁别过脸去，实在不忍直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远处的村民们纷纷摇头叹息，心里头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
这孩子，命是真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