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武当八侠:穿越倚天当小师叔  |  作者:墨川行者  |  更新:2026-04-17
废柴------------------------------------------,是武当山上的三代弟子,入门三年,主要负责打扫、煎药、给师父跑腿。,点了油灯。屋子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条桌,桌上搁着半截蜡烛和一本翻旧了的《道德经》。墙角堆着几个**,散发出一股干草的味道。“你先坐,”清风从柜子里翻出一套灰色道袍,“衣裳是我前两年的,你比我高些,可能短了点,先将就穿。”,道了声谢。,找了块干净的布巾,让他自己擦洗。然后从一个小瓷瓶里倒出些药粉,兑水调成糊状,仔仔细细地涂在他后脑的伤口上。“师父用的是止血草,你这伤口不深,三五天就能结痂。”清风一边涂一边说,“不过磕在脑袋上,回去之后最好再找个正经郎中看看。”。陆青崖心想,我回哪儿去?。做弟子的规矩他懂——师父带回来的人,师父自有安排。他收拾完药碗和布巾,说了句“姜汤一会儿送来”,就带上门出去了。,半天没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一双标准的、只拿过笔和鼠标的手。指甲缝里还有图书馆桌面上蹭的灰。。,他是什么身体素质?跑八百米四分半,引体向上做不了三个,搬一箱书上六楼要歇两次。标准的当代研究生体质。?。力量还是那个力量,肌肉还是那个肌肉。但刚才张三丰拎着他从山上飞下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承受了至少两三个G的加速度,要是搁以前,早就晕过去了。。他只是腿软和干呕,神志一直清醒。
这具身体,还是他的。但好像又不完全是。
陆青崖没来得及细想,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清风,端着一碗姜汤和两个馒头。姜汤是刚熬的,热气腾腾,红糖放得不少。馒头是杂面的,有些发黄,但闻着很香。
“你先吃着,师父说让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他有话问你。”
陆青崖接过碗,喝了一口姜汤,辣得直吸气。清风笑了笑,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请问……今天来的那位道长,是张三丰张真人吗?”
清风回过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武当山上,还能有第二个邋遢道人?”
陆青崖点点头,没再问了。
清风走后,他把姜汤喝完,又吃了两个馒头。杂面馒头很粗,咽下去的时候刮嗓子,但有一种粮食本来的甜味,跟他吃惯了的精面馒头完全不一样。
吃完东西,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他躺到床上,翻了个身。木板床硬得很,枕头是个布袋灌的荞麦壳,硌得慌。窗外有虫叫,不是蛐蛐,是另一种更尖细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像在磨牙。
闭上眼睛之前,他最后想到的是:张三丰说他的经脉堵塞,根骨一般。
这话他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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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陆青崖被钟声吵醒了。
不是寺庙里那种铜钟,是山上道观用的铁钟,声音低沉悠长,一下一下地撞,像有人在用锤子敲一座山。
他从床上爬起来,后脑勺的伤不怎么疼了,就是有点胀。换上了清风给的道袍,果然短了一截,袖子到手腕上面,裤腿到脚踝上面,像个穿错衣服的半大孩子。
推门出去,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昨晚那个清风,旁边还有几个同样穿灰色道袍的年轻人,手里拿着扫帚、水桶、抹布,显然是准备开始一天的洒扫。见陆青崖出来,齐刷刷地看过来。
“这就是师父昨晚带回来的那个?”一个圆脸的年轻道士压低声音问清风。
清风点了点头。
圆脸道士上下打量了陆青崖一番,目光在那截露出来的小腿上停了停,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陆公子,”清风走过来,“师父让你去正堂,用过早饭就去。”
正堂在院子北面,三间打通的大屋,正中供着真武大帝的画像。陆青崖进去的时候,张三丰已经在了,正坐在一张旧太师椅上喝粥。
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个杂面馒头。
“坐。”张三丰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陆青崖坐下来,面前也摆了一份同样的早饭。他没客气,端起来就吃。昨晚那两个馒头早就消化完了,这会儿饿得胃里发酸。
张三丰吃得慢,一口粥要在嘴里含一会儿才咽下去。他一边吃一边看陆青崖,目光不重,但始终没离开过。
“你叫陆青崖。”他说。
“嗯。”
“哪儿人?”
陆青崖停了一下。这个问题他昨晚就想过了,不能说真话,但也不能编得太离谱。元朝的行政区划他论文里写过,大概知道几个地名。
“江浙行省,嘉兴路。”他说。这是他外婆家,他小时候去过,对这个地方有真实的记忆,编起来不容易露馅。
张三丰点了点头,“家里做什么的?”
“读书人。父亲是私塾先生。”这也算实话,**确实是老师。
“读过书?”
“读过。”
“识字的?”
“识的。”
张三丰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拿袖子擦了擦嘴,忽然伸手,两根指头搭上了陆青崖的手腕。
跟昨天一样的动作,但这次更久。
陆青崖不敢动,也不敢问。他能感觉到那两根指头传来的温度——凉,但不是冰凉的凉,是那种玉石在阴凉处放了一会儿之后的凉。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张三丰松了手。
“你这经脉,”他慢慢说,“堵得不轻。”
陆青崖心里咯噔了一下。
“常人经脉,即便不通,也有隙可循。你的经脉像是被人从里面糊了一层东西,气机走到一半就散了,进不了丹田。”张三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活了九十多年,头一回见这样的。”
九十多年。陆青崖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张三丰生于南宋淳祐七年,也就是1247年,到元顺帝至元二年,确实是九十岁上下。跟小说里写的一百多岁出山还差着十年。
“那……能治吗?”陆青崖问。
“治?”张三丰看了他一眼,笑了,“为什么要治?”
陆青崖愣了一下。
“你这经脉,说是堵,不如说是‘封’。”张三丰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前,“像有人故意把路堵上了。但你昨天摔那么一下,倒是把其中几处震松了些。有意思。”
他转过身,看着陆青崖。
“你伸手,打我一拳。”
“啊?”
“打我一拳。用全力。”
陆青崖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到张三丰面前。老道士就那么大咧咧地站着,双手背在身后,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松树。
陆青崖握拳,吸了一口气,朝张三丰的胸口打过去。
他没用多大力气,毕竟是打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虽然他知道这个老人能空中接人。
拳头碰到张三**口的那一刹那,陆青崖感觉自己的力气像是打进了水里。不是反弹,不是吸收,而是顺着一个看不见的弧度滑走了,拳头偏了半寸,从张三丰的衣襟上擦过去。
老道士纹丝不动。
“就这?”张三丰挑了挑眉。
陆青崖脸红了。他知道自己力气小,但没想到小到这个程度。
“再来。”
这一次陆青崖没客气。他后退半步,腰胯拧动,把全身的力量都送到了拳头上,朝张三丰的腹部打过去。
同样的感觉。力气像是打进了棉花里,软绵绵地被卸掉了。拳头偏了,擦着道袍滑过,连个声响都没弄出来。
张三丰没点评他的拳,反而抓起他的手腕,翻过来看了看他的手掌。
掌心有几个薄茧,是中指和食指根部的——长期握笔磨出来的。
“练过武没有?”张三丰问。
“没有。”
“练过什么?拳脚、器械、摔跤,什么都行。”
“没有。”
张三丰沉默了一会儿。
院子里传来扫帚扫地的沙沙声,有人在远处喊了一声什么,被风吹散了。
“你这资质,”张三丰终于开口,“放在武当山上,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说得平淡,像在说今天的馒头有点硬。
陆青崖没反驳。他知道这是事实。
“武当入门弟子,第一关就是通脉。经脉不通,内力存不住,外功练到顶也就是个三流武夫。”张三丰走回来,重新坐下,“你今年多大?”
“十五。”
“十五,骨头基本定型了,经脉也长成了。现在想练,晚了至少五年。”
陆青崖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穿越不是开挂。他穿越了,但他没有获得任何金手指——至少目前没有。他还是那个跑八百米不及格、引体向上做不了三个的废柴研究生。
不对。他现在连研究生都不是了,他是个来历不明的、经脉堵塞的、被一个九十岁老道士评价为“连入门资格都没有”的废柴少年。
这个认知比后脑勺的伤口还疼。
张三丰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没有散,但多了些别的东西。
“你是不是在想,既然我这么废,你还留我做什么?”
陆青崖抬起头,没说话,但眼神替他说了。
张三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坑坑洼洼的。
“你昨天从山上掉下来的时候,后脑勺磕碎了一块石头。这就是那块石头。”
陆青崖看着那块石头,不明所以。
“我在武当山上住了几十年,每块石头都认得。”张三丰的手指摩挲着石头表面,“你磕碎的这块,是从山顶上滚下来的,按理说应该在悬崖底下待着。但它没有。它刚好卡在你落点的那块岩石缝里,刚好在你脑袋磕上去的时候碎了。”
他顿了顿。
“你说巧不巧?”
陆青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掉下来的时候,我刚好在那附近采药。我采药几十年,从来没有在那个时辰去过那个地方。”张三丰把石头收回去,重新揣进袖子里,“你说巧不巧?”
他的语气始终是平淡的,但每一个“巧”字都像是在说:这不是巧。
“经脉堵塞的人,我见过。根骨不好的人,我见过。但昨晚你睡着的时候,我给你把了一次脉,发现你心脉处有一股气机,我从未见过。”
陆青崖的心跳加快了。
“那股气机很弱,像是被什么东西裹着,若隐若现。但它和你自身的气血在共鸣。”张三丰的眼睛亮了,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你打我一拳的时候,那股气机动了一下。”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陆青崖老实说。
“我也不懂。”张三丰笑了,“所以我留你。”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
“你先住下。清风会照顾你的起居。什么时候想走,跟我说一声就行。”
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侧过头。
“对了,昨天你穿的那身衣裳,我给你收着了。那衣裳的布料和针脚,我活了九十年都没见过。”
他没等陆青崖回答,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阳光刚好越过屋檐,照在青石板地面上,亮晃晃的一片。
陆青崖坐在原地,面前的粥已经凉了。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露出来的那截脚踝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昨天蹭破的皮,已经开始结痂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那块结痂。
硬的,粗糙的,真实的。
然后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疼痛,不是饥饿,不是冷热。是一种很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热。
从心口的位置升起来的,像冬天呵出的一口气,散在胸口,若有若无。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张三丰消失的方向。
老道士已经走远了,但那句话还在空气里飘着。
“那股气机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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