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杀猪女帝  |  作者:就真诚1号  |  更新:2026-04-17
最后一播:刀光与打赏------------------------------------------:刀光与打赏,雪梅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喉咙发紧。“家人们,这是我在斗音的最后一场直播了。”。"???雪梅姐你要退网?""不要啊!我最爱看你的才艺秀了!""发生什么事了?被平台打压了?""是不是那个**榜一大哥又骚扰你了?",把手机支架往窗边挪了挪。她租的这间单身公寓只有三十平,**是一面贴满便利贴的墙,上面写满了直播灵感、待办事项,还有几张催缴房租的单子。镜头扫过去的时候,她把那些单子用手遮了一下,但弹幕里眼尖的人还是看到了。"雪梅姐你是不是缺钱?我刷!"一个叫“阿九不是九爷”的粉丝说完,屏幕上立刻飘起一架火箭。,鼻子一酸。,从最初的几十个人看到现在每场稳定三千人在线,靠的不是脸——她长得不差,但直播圈漂亮姑娘太多了。她靠的是真本事:能在一分钟内用三把不同刀具把一只整鸡拆成二十八块,能在案板上用萝卜雕出龙凤呈祥,能一边剁肉一边唱美声,高音飙上去的时候刀也没停过。“厨艺区第一刀娘”,粉丝这么叫她。“刀娘”这个标签也害了她。三个月前,一个ID叫“京城龙少”的榜一大哥开始疯狂给她刷礼物,从嘉年华到火箭,一场直播能刷十几万。雪梅私下感谢过他,对方只回了一句话:“我喜欢看你拿刀的样子,很野。”。后来这人开始私信她要地址,说要“线下切磋刀工”,她拒绝了。再后来,她租的房子门口被人用红漆喷了两个字——“我的”。
报警了,**说没有直接证据,让她注意安全。
平台说可以帮她屏蔽那个ID,但对方换个号又来。
她的直播数据开始下滑,因为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意挥刀了。她怕那个人的眼睛藏在屏幕后面的某个角落里,死死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房东催租,家里母亲住院要钱,她本来指着年底的直播收入翻身的。但上个星期,那个人通过私信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家老房子的照片,县城那个,**还住在里面。
“我可以毁了你的一切,也可以给你一切。选。”
雪梅选了第三条路。
“家人们,”她深吸一口气,把一把剔骨刀从刀架上抽出来,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今天我给你们表演一个绝活——三分钟拆解整扇猪肋排,不间断,不废话,纯才艺。”
弹幕:"雪梅姐你今天状态不对啊""怎么感觉像在告别""阿九不是九爷:雪梅姐你别做傻事"
她没看弹幕。
她从冰箱里拖出提前买好的半扇猪肋排,十二斤重,肥瘦相间,肉质鲜红。案板是定制的榆木大案,被她剁了三年,中间已经微微凹陷,像一只碗,盛满了这三年来她砍过的每一刀。
她把手机调成了横屏固定机位,确保能拍到她全身和案板的全貌。
“计时,开始。”
刀落下的第一声,是整个直播间里所有人最熟悉的声音——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近乎暴力的节奏感。
咔。
第一刀沿着肋骨边缘切入,刀锋与骨头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像雪地上踩碎的冰碴。雪梅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左手按住肋排,右手握刀,刀尖顺着骨缝滑进去,轻轻一撬,第一根肋骨与肉分离。
咔。第二根。咔。第三根。
她的节奏越来越快,刀刃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卡在骨肉的间隙里。这不是蛮力,是解剖学级别的精确。她甚至不需要看刀尖,眼睛盯着整扇肋排,大脑里已经构建出了每一根骨头的三维位置。
三年前她刚开始直播的时候,有人质疑她是摆拍,说她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刀工。她当场直播拆了一整只羊,从剥皮到剔骨到切肉,全程四十分钟,一刀没停。那场直播之后,她涨了十万粉。
后来有人问她刀工哪里学的,她说跟外公学的。外公是乡下的老屠户,杀了一辈子猪,手上有三道疤,都是年轻时被猪獠牙划的。雪梅六岁开始跟外公学刀,别的小孩玩泥巴,她玩刀。外公说,拿刀的手不能抖,心更不能抖。
她现在手不抖,但心在抖。
咔。咔。咔。
弹幕飞得太快她已经看不清了,只看到满屏的火箭和嘉年华在飞。有人刷了“雪梅姐封刀”,有人刷“不要走”,还有人刷“京城龙少进入直播间”。
她看到了那个ID。
心跳漏了一拍,但刀没停。
第十一根,第十二根,第十三根——她拆到了最后一根肋骨,刀尖抵住骨肉连接处的筋膜,手腕一翻,刀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最后一根骨头完整地脱离了肉块。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计时器。
两分四十八秒。
比她的最好成绩还快了五秒。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两万,创下她三年的最高纪录。弹幕疯狂滚动,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地炸,把整个屏幕糊成了一片金色。
但她的眼睛只盯着那个ID——“京城龙少”。
对方没有发弹幕,没有刷礼物,只是安静地挂在直播间里。头像是一个黑色的剪影,像一个蹲在暗处的人。
雪梅把剔骨刀放在案板上,刀身上沾着肉沫和油脂,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家人们,”她说,声音比平时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今天做这个决定,不是因为不喜欢你们了,是因为我想好好地活着。”
弹幕瞬间安静了几秒。
“有人可能觉得我在矫情,一个直播的,至于吗?但我告诉你们,我收到的威胁私信够打印出一本书了。我不怕干活累,不怕赚钱少,我怕的是有人想把我变成他的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不是谁的东西。”
她把刀架上剩下的刀一把一把抽出来——斩骨刀、片刀、砍刀、雕刻刀——一共七把,在案板上一字排开。每一把都磨得锃亮,刀刃上没有一丝锈迹。
“这些刀跟了我三年,比我男朋友还亲。”她笑了一下,“我没谈过恋爱,所以这不算撒谎。”
"阿九不是九爷:雪梅姐你别退网,我养你"这条弹幕混在密密麻麻的评论里,雪梅没看到。
“从明天开始,这个号会注销。我的所有视频会清空。如果有缘,江湖再见。”
她拿起那把最常用的斩骨刀,对着镜头比了个杀猪佬的招牌动作——刀背搭在肩上,左手叉腰,下巴微扬,眼角带着三分笑意三分杀气。
这是她每次下播前的固定动作,粉丝们叫她“封刀礼”。
“家人们,”她最后说了一句,“无论在哪,都要好好地吃每一顿饭。肉要大口吃,日子要用力过。”
她伸手去点“结束直播”的按钮。
就在那一瞬间,整个房间的灯猛地灭了。
不是普通的停电——她听到窗外有异样的风声,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靠近。手机屏幕还亮着,但直播画面开始剧烈地抖动,像素一块一块地碎裂,像是有人在用力撕扯一张照片。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斩骨刀。
弹幕最后一条她看清了,是“阿九不是九爷”发的:"雪梅姐小心!"
然后一切都碎了。
天花板上的灯管炸裂,玻璃碎片像雪花一样落下来。地板开始下陷,不是**的那种摇晃,而是像踩在沼泽里,脚下的一切都在往下沉。她尖叫了一声,但声音没有传出去——四周的空气变得黏稠,像被灌进了胶水里。
她看到自己的手在变得透明。
那把斩骨刀还握在手里,刀刃上反射出最后一点光——那光里有一个画面,是她从没见过的场景:一个破旧的农家小院,雪地上躺着一头刚被杀的年猪,血淌了一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姑娘倒在血泊旁边,胸口插着一把断掉的剔骨刀。
那姑**脸,和雪梅长得一模一样。
“我——”雪梅想说点什么,但嘴已经张不开了。
她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了进去,像被扔进了洗衣机里,天旋地转,所有的声音都被扭曲成一种尖锐的嗡鸣。她拼命攥紧手里的刀,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属于她的东西。
骨肉分离的声音。
她最熟悉的声音。
只不过这一次,被拆解的是她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个世纪——雪梅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刺鼻的血腥味。
还有猪粪的味道。
泥土的味道。
冬天的、冷到骨头缝里的味道。
她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脏兮兮的棉被盖在头顶。她的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地面的触感是粗粝的黄土,混杂着碎石子,硌得她颧骨生疼。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
右手还握着那把斩骨刀。
刀身上沾着的不是猪肉沫,是人血。
新鲜的人血。
她的血。
不对——不是她的血。她的身体没有伤口,但这件粗布衣裳上全是血,从胸口到裙摆,湿了一**,已经冻成了硬邦邦的血痂。她的手指摸到自己的胸口,皮肤是完好的,但衣服上有一个被利器刺穿的破洞,位置正好在心脏上方。
她挣扎着坐起来,脑袋像被人用锤子敲过一样嗡嗡作响。
然后她看到了地上的那具**。
一个年轻姑娘,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粗布衣裳,倒在血泊里。不——不是“一模一样”,这件衣裳就是她的,雪梅现在穿的就是这件。那具**胸口有一个窟窿,血已经流干了,在零下的气温里冻成了一摊暗红色的冰。
**的脸正对着她。
那张脸——
雪梅猛地往后一缩,后脑勺撞上了身后的土墙,疼得她龇了牙。
那张脸和她在手机屏幕碎裂前看到的最后画面一模一样。
那张脸是她自己的脸。
不对,不是“她自己”的脸。是这张脸,这张她刚才还在镜子里看到的脸,被安在了一具陌生的身体上。五官一模一样,但更瘦,颧骨更高,嘴唇更干裂,皮肤粗糙得像砂纸,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污垢。
雪梅低头看自己的手。
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虽然也常拿刀,但保养得好,指甲修得整齐,指节纤细。这双手——这是一双干了一辈子粗活的手,虎口的茧子厚得像一层壳,手背上还有冻疮裂开的口子,渗着暗红的血丝。
她举起左手,翻转过来看掌心。
掌心里有一道疤,很长,从食指根部一直延伸到手腕。这道疤她认识——她外公手上也有一道差不多的疤,是年轻时被猪獠牙划的。
不对。
这道疤不是“她”的。这是这具身体的。
雪梅的大脑像一台过载的机器,所有的信息碎片在疯狂地旋转、碰撞、试图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没有任何一个解释是合理的。
她穿越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切开了所有混乱的思绪,精准地插在她意识的中央。
她穿越了。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网络才艺主播,穿越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年代、什么地方的古代农家,附在了一个刚刚死去的杀猪女身上。杀猪女的名字她不知道,但她看到了那具**胸口插着的断刀——那是一把剔骨刀,和她刀架上的那把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
就是她那把。
她认出刀柄上缠着的防滑麻绳,那是她自己亲手缠的。
“我——操——”她张嘴想骂,但发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这嗓子的声带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粗糙、低哑,带着一种野性的粗粝感。
远处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雪梅本能地握紧斩骨刀,把刀刃藏进袖子里。她现在还不清楚状况,不知道来的是敌是友,不知道这个杀猪女是怎么死的,不知道那把剔骨刀是谁捅进去的。
她只知道一件事。
她活下来了。
不管是以什么方式,不管是在什么鬼地方,她活下来了。只要活着,就能杀猪。只要能杀猪,就能活下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口音,她勉强能听懂:“七月——七月你还活着没?你爹让你回去——哎呀妈呀!这咋回事!”
一个穿着羊皮袄的中年男人从院门口探进头来,看到地上的**,脸瞬间白了。
他瞪着雪梅,又瞪着地上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话:“七、七月——你把你姐杀了?!”
雪梅盯着他,脑子飞速运转。
她不知道这个杀猪女叫什么,但这个男人叫她“七月”——那这具身体的主人应该叫七月。地上的**是谁?她姐?不对,那张脸和她现在的脸一模一样,不可能是姐姐,应该是——
双胞胎?
“她不是我杀的。”雪梅开口,声音虽然沙哑,但语气出奇地稳。这是她多年直播练出来的本事,无论心里多慌,嘴上不能乱。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指着地上的**胸口插着的那把刀:“那把刀是你的!我认得,你把上刻了个‘七’字!”
雪梅低头看了一眼刀柄。
刀柄上确实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七”字。
她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这个中年男人后半辈子都忘不了的事。
她站起来,走到那具**前,蹲下身,面无表情地拔出那把断掉的剔骨刀。刀刃上沾着的血已经冻成了冰碴,***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咔”的一声。
她把刀举到眼前,看了一眼,然后转向中年男人。
“刀是我的,”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但人不是我杀的。如果是我杀的,我不会让刀断在伤口里。我会***,擦干净,收好。这把刀跟了我三年——不,跟了我一辈子。我不会糟蹋它。”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雪梅把断刀收进腰间,另一只手从袖子里亮出那把斩骨刀。刀刃上沾着的血已经干了,在昏暗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
“现在,”她说,眼睛里映着刀光,“你告诉我,这是哪,现在是哪一年,我爹是谁,地上这个人是谁。说清楚了,我去杀头猪给你看,证明我的刀工没生疏。”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既像笑又像威胁的表情。
“说不清楚,我就用这把刀,在你身上练练手。”
中年男人“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雪梅看着他的怂样,心里突然冒出一句台词——那是她穿越前最后一刻看到的那条弹幕里的话,她当时没在意,现在却像烙铁一样烫在心口。
“阿九不是九爷”说:雪梅姐你别退网,我养你。
雪梅把斩骨刀架在肩上,对着灰白色的天空呼出一口白气。
“我不用你养,”她低声说,“我杀猪养我自己。”
至于那个叫“阿九”的网友——她不知道的是,在几百年后的另一个时空里,他会以另一种方式,找到她。
那是后话了。
此刻,在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古代小村庄里,一个叫七月的杀猪女,刚刚开始了她的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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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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