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阴恻恻的，像蛇吐信子。
婆婆跟着笑。
陈宇低头扒饭。
孩子天真地问“妈妈穿白裙子了吗”。
我筷子上的菜掉在桌上，没人注意到。
我提过离婚。
陈宇的反应是：“离什么离，孩子都多大了，你别整天作。”
“陈宇，我在你家待不下去了。”
“怎么就待不下去了？谁欺负你了？”
“你弟弟，**——”
“行了行了。”他挥了挥手，“你就是太闲了，找个班上上就好了。”
“我有工作。”
“你那工作能挣几个钱？够养活你自己吗？”
我沉默了。
他说得对。
我的工资，确实不够养活自己和孩子。
我没有退路。
好，不作。
我不说了，不反抗了，在家里像个透明人一样活着。
早上起来做饭，送孩子上学，上班，接孩子，做饭，洗碗，洗衣服，睡觉。
陈宇不跟我说话，我也不跟他说话。
他在不在家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反正他在家也是抱着手机，不知道跟谁聊天，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有一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
路过客厅，看到他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屏幕上是和一个女人的聊天界面。
备注是“念念”。
他发了一条消息：“今天的夕阳很好看，让我想起大学时候你陪我在操场看晚霞。”
我站在暗处，看着他嘴角的笑意。
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
温柔、专注、带着一点点羞涩。
像十八岁的少年。
而不是一个结婚六年的丈夫。
3
我没有当场揭穿。
悄悄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句话——“今天的夕阳很好看”。
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连“你今天好看”都很少说。
偶尔我换了新衣服，问他好不好看。
他头都不抬：“还行吧。”
就两个字。
现在我知道了。
他不是不会说甜言蜜语。
他只是不会对我说。
第二天，我查了那个“念念”是谁。
她叫杨念，是陈宇大学时的初恋。
据说是陈宇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当年分手是因为杨念家里不同意，杨念被送出国了。
后来杨念回来了，结过一次婚，又离了，没有孩子，现在单身。
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长得确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