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簪。
是我入宫前，萧珩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他说，见簪如见人。
我一直贴身戴着。
现在，它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我走进一家当铺。
掌柜的看了我一眼，满脸嫌弃。
“去去去，要饭到别处要去。”
我没说话，从怀里拿出那支玉簪，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玉簪，仔细端详。
“好玉，真是好玉。”
“姑娘，你这簪子……哪来的？”
“祖传的。”我淡淡地说。
“你想当多少？”
“死当。”
“我不要银子，要一张去江南的船票，再给我些干粮和一件棉衣。”
掌柜的愣住了。
他大概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典当要求。
他打量着我。
“姑娘，你这簪子，至少值一百两。”
“我只要我说的那些。”
“你……是遇到难处了？”
我不想与他多说。
“换，还是不换？”
掌柜的叹了口气。
“换。”
他给了我一张三日后的船票，一个装着馒头的布袋，还有一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衣。
我穿上棉衣，感觉身上暖和了一些。
这三天，我躲在一个破庙里。
靠着那几个干硬的馒头活了下来。
夜晚，我抱着双臂，听着外面的风雪声。
我想起了我的孩子。
我不能死。
我一定要活下去。
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
三天后，我登上了去江南的船。
船舱里挤满了人，空气污浊。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
我告诉自己，沈月见，忘了京城，忘了萧珩。
从今以后，你只有你自己，和你的孩子。
船行了半个多月。
我终于到了苏州。
都说江南是人间天堂，富庶繁华。
可这繁华，与我无关。
我下了船，身上只剩下最后几文钱。
我用它买了一个**子。
我狼吞虎咽地吃完，感觉终于活了过来。
我需要找个活计。
我沿着街边走，看着那些店铺。
粮店，布庄，酒楼……
没有一个地方需要我。
我一个孤身女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挑。
谁会要我？
我路过一家染坊。
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
工人们正在处理一批废弃的染料。
他们将一桶桶灰褐色的液体倒进河里。
我停住了脚步。
那个颜色，我认得。
我娘家曾经是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