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楼下那家馄饨铺，我整整光顾了两年。
吃馄饨时，我随口提了一句多加点香菜，
女老板竟当着满屋子客人的面指着我大骂。
“香菜多贵你不知道吗？”
“吃得起就吃，吃不起就滚！”
我没吵没闹，安静扫码付钱走人，
第二天中午，我直接带了部门一百六十号人冲到楼下。
把她对面凉皮店包了场。
看着冷冷清清的馄饨店，
老板娘彻底慌了神。
01
楼下那家馄饨铺，
我叫它周嫂馄饨。
我整整吃了两年。
从我搬进这个小区开始。
每天中午的工作餐，雷打不动。
周嫂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嗓门很大，手脚麻利。
我对她印象不坏。
直到今天。
中午，我照例走进店里。
店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桌。
“周嫂，一碗全家福。”
我熟稔地开口。
“好嘞！”
周嫂在后厨高声应了一句。
馄饨很快端了上来。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我拿起勺子，发现碗里的香菜有些少。
我是个香菜狂魔。
周嫂是知道的。
平时她都会特意给我多抓一把。
今天可能忘了。
我没在意，随口提了一句。
“周嫂，能再多给点香菜吗？”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安静的小店里，足够清晰。
周嫂从后厨探出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
当她听清我的话后，那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的眉毛拧在一起，像两把倒竖的刀。
“你说什么？”
我愣了一下。
“我说，想多要点香菜。”
我重复了一遍。
周嫂把手里的抹布重重摔在案板上。
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店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我身上。
“香菜多贵你不知道吗？”
她的声音尖利，像一把锥子刺进我的耳朵。
我彻底懵了。
两年了。
我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你想多吃，可以加钱啊！”
她双手叉腰，从后厨走了出来，站在我桌前。
居高临下。
“七块钱一碗的馄饨，你还想吃出花来？”
“吃得起就吃，吃不起就滚！”
她的话像一盆脏水，当头泼下。
周围的食客开始窃窃私语。
我的脸颊**辣地烧了起来。
我不是给不起钱。
只是两年来的习惯，让我下意识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