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宿由你承担。这不是你要的规则吗？"
沉默。
刘芳的嘴一张一合，像缺氧的鱼。
陆磊从沙发上坐直了，手机屏灭了也没发觉。
张蕊抱着孩子往陆磊身边缩了缩。
陆铮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
他盯着我，牙关咬得咯吱响。
然后他说了句话，声音压得很低："沈念，你别太过分。"
我低头，往三文鱼上挤了一道柠檬汁。
"过分的不是我。"
那天晚上，陆铮带着全家去楼下饭馆吃的饭。
我一个人坐在餐厅，吃完三文鱼，洗了碗，擦干手。
手机亮了一下。
是闺蜜顾薇的消息："怎么了？你朋友圈发了个省略号。"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几个字："他提分账了。"
顾薇秒回了一连串问号。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我点开，她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气："他是不是疯了？他知不知道——"
我按掉语音，回了一句："别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靠在椅背上，客厅里全家人的行李箱还堆在角落，编织袋敞着口，露出里面叠得乱七八糟的衣服。
我的目光越过那些行李，落在电视柜底下那个上了锁的抽屉上。
房产证就在里面。
"他要分。"
我打完这句话，又加了一句。
"那就分干净。"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还没响，我就被厨房的声音吵醒了。
油烟机轰轰转着，锅铲**底的声响隔了两道墙都听得清楚。
还有刘芳扯着嗓子的喊声："磊磊！起来吃饭了！张蕊你也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我翻了个身，看了眼时间。
六点三十二。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油烟味顺着门缝飘进来，呛得嗓子眼发紧。
我的抽油烟机是侧吸的，功率够大。但前提是——使用者知道怎么开。
起身，洗漱，换衣服。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整个客厅映入眼帘。
昨晚那些行李箱已经被打开，衣服鞋袜铺了一地。陆磊的球鞋甩在玄关中央，鞋带散开，湿漉漉的袜子搭在我的鞋架上。
厨房里，刘芳正在炒菜。
四个灶全开着，一口锅煮粥，一口锅炒鸡蛋，一口锅热油条——是外面买的那种一大袋的散装油条，油花噼里啪啦往外溅。
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