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房贷断了，是周宇航先开的口。
“这个月先缓缓，公司效益不好。”
我没说话。
那个月，他换了新的手机锁屏密码。
那个月，一个尾号3367的手机号变成了空号。
那个月，***门口多了一辆粉色电动车。
这三件事，我后来用了整整两个月，才把它们拼到一起。
拼完的那天晚上，我把乐乐哄睡，关上卧室门，在客厅坐了一整夜。
1.
周宇航说“没钱”这件事，不是第一次了。
结婚四年，他嘴里的“紧”，从来没松过。
我们住在城东的一套小两居，89平，月供8500。他做建材销售，底薪4000加提成，好的时候月入一万五，差的时候七八千。
我生乐乐之前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月薪6500。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公司裁员，我是第一批。
周宇航说：“正好，你在家带孩子。”
“等乐乐上了***，你再出去上班。”
乐乐今年四岁，上了***。
我说我想找工作。
他说：“找什么工作，你三年没上班了，谁要你？”
“再说了，乐乐下午三点半放学，谁接？”
我没再提。
家里的钱，一直是他管。
每个月他往我卡里转3500，买菜、水电、乐乐的东西，全从这里出。
3500块。
他说够了。
“菜市场的菜便宜，别去超市。”
“乐乐的衣服，拼多多上买就行，小孩子长得快，穿什么不是穿。”
“你自己少买点零食，又不是小姑娘了。”
我算过，3500块扣掉买菜、水电、乐乐的奶粉和纸尿裤，剩不了什么。
有一个月我超支了200块，因为乐乐咳嗽，带她去诊所花了180。
周宇航看到账单，皱了眉。
“一个咳嗽就去诊所？煮个梨水不行吗？”
我说：“咳了五天了。”
他说：“小孩子哪有不咳嗽的。”
然后他叹了口气，说：“这个月转你3700，多出来那200下个月扣回来。”
我说好。
那个月我每顿饭少炒一个菜，把那200省了回来。
乐乐四岁了。
***一学期学费4200，餐费600，保险200。加在一起5000。
周宇航交了。
但交的时候脸色不好看。
“别的***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