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怎么了，二叔？”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说锻炼孩子吗？

怎么轮到你孙子，就心疼了？”

他终于憋出一句话：“你……你这是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

我笑了，“我只是用你对待我女儿的方式，来对待你的孙子而已。

你觉得我过分，那你刚才的行为，又算什么？”

王建业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自己不占理，但面子又让他下不来台。

最终，他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算我错了，行了吧！

你把酒放下！”

我缓缓放下酒瓶，但并没有回到座位上。

我抱着手臂，冷眼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

“好了好了，误会一场，都坐下吃饭。”

婆婆张兰见状，立刻出来打圆场，但她的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剜在我身上。

“刘静，你也真是的，跟你二叔开这种玩笑！

快给他道个歉！”

我简直要气笑了。

“妈，您刚才没听见吗？

是二叔自己说的，他错了。”

“他错了你就对了？！”

张兰的声调瞬间拔高，“他一个长辈，跟你女儿逗着玩，你一个做晚辈的，居然敢拿白酒对着你侄子？

你还有没有规矩！

有没有教养！”

“对啊，刘静，你这次太过分了！”

“就是，怎么能拿孩子撒气呢？”

“一点都不懂事，破坏家庭和谐。”

其他的亲戚们，在确认我不会真的把酒灌下去之后，立刻又站回了道德的制高点，纷纷对我展开了批判。

他们的话语像一张巨大的网，要把我牢牢地困在“不懂事”的罪名里。

他走到我身边，用力拽着我的胳膊，几乎是咬着牙低吼：“你闹够了没有！

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非要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吗？

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无比的陌生和可悲。

“王斌，你的脸面，就是看着你女儿被欺负，而你的妻子被**吗？

如果是，那这种脸面，不要也罢。”

“你！”

王斌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安抚好还在抽泣的宝贝孙子，重新坐下，阴沉着脸，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

“王斌，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媳妇，得好好管管了！”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上，“今天这事，她要是不给我，给**，跪下磕头认错，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跪下磕头？”

我像是听到了*****。

“对！”

王建业借着酒劲，面目狰狞地指着我，“我们王家的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不守规矩，就给我滚出去！”

婆婆张兰在一旁冷冷地附和：“建业说得没错。

我们王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最重规矩。

今天你要是不认错，以后就别再进这个家门了。”

他们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他们觉得，我一个外地女人，带着个孩子，丈夫又不站在我这边，无权无势，无依无靠，除了屈服，别无选择。

他们笃定，为了悦悦，为了这个所谓的“完整的家”，我一定会像过去八年一样，咽下所有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