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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王晓晓气急败坏地冲了下来。
赵千紧随其后，脸色铁青。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千把那两张纸狠狠拍在茶几上。
“你把房子卖了？你还要把车收回去？！”
王晓晓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你疯了吗？！”
“你凭什么卖掉我的房子？凭什么收走我的宝马！”
我平静地把孙子放在沙发上。
“我不想给了，有什么问题吗？”
赵千冲过来，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疯狂摇晃。
“你是不是有病！”
“你把钱都掐断了，我们一家三口喝西北风去吗？！”
我用力推开他。
“我逼你们？”
“每个月两万块的生活费，你们拿去买名牌包，吃高档餐厅。”
“我吃一把五块钱的葱，你们骂我是贼。”
“现在说我逼你们？”
王晓晓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我脸上。
“赵千！别跟这个老疯子废话！”
“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签字！”
我弯腰，捡起掉落在脚边的文件。
《断绝母子关系及放弃财产协议书》。
上面赫然写着，我自愿放弃所有财产，交由赵千继承，并且承诺以后生老病死都与赵千无关。
赵千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我。
“妈，这是你逼我的。”
“你要是不把房子收回来，不把车给我。”
“今天就把字签了。”
“以后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我看着那份协议，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赵千，你为了钱，连亲妈都不要了？”
赵千咬着牙，面目狰狞。
“是你先不把我们当人的！”
王晓晓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直播软件。
“跟她废什么话！”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那个偷儿媳妇东西，还断儿女活路的恶毒婆婆！”
“她现在躲在乡下大别墅里享清福，不管我们一家三口的死活！”
直播间瞬间涌入了几千人。
弹幕疯狂滚动。
“**，这老太婆面相就恶毒！”
“连孙子都不管，这还是人吗？”
“这种老太婆就该**！”
“儿媳妇太可怜了，抱抱。”
王晓晓把手机镜头怼到我脸上，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老东西，你看看大家是怎么骂你的！”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签字，我就让你在全国人民面前社会性死亡！”
“我要让你以后出门都被人吐唾沫！”
赵千拿起笔，强行塞进我手里。
“妈，签了吧，别硬撑了。”
“你斗不过我们的。”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支笔，又抬头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
我慢慢站直了身体，伸手理了理头发。
“好啊。”
我看着镜头。
“既然你想在全国人民面前把账算清楚。”
“那我们就算个明白。”
我拉开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