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星图------------------------------------------，北京时间凌晨三点。。控制室外停满了黑色轿车，车窗上还挂着**滩的沙尘。，后背靠着椅背，眼睛闭着。他的意识还在那片金色的光芒里游荡。，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低声交谈。王磊守在门边，像个门神。"他醒了没有？""醒了。"林远的声音从椅子上传来，"但我需要十分钟。"，示意那些人退出去。他走到林远身边，蹲下来。"小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金色的微光。"不像是做梦。"，掌心向上。一团微弱的光在他手心凝聚，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全息投影。。"我能看到它们。"林远的声音有些飘忽，"每一个天体，每一条轨道。甚至能看到旅行者一号，它离这里还有三十六天文单位。"。"还有呢？"
林远闭上眼，又睁开。
"更远的地方。"
光球扩散开来，太阳系在全息投影中缩成一个点。银河系的旋臂在四周展开，无数光点如同沙粒。
"我能看到……银河系的核心。"林远的眉头皱起来，"还有一些……别的。"
"什么？"
"像是航线。或者说——轨迹。"
林远盯着某个方向，目光逐渐变得锐利。
"它们在移动。"
"谁在移动？"
"不知道。但它们在向太阳系方向移动。"
周院士沉默了几秒。
"有多少？"
"很多。"
周院士没再问。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滩的夜色，星光稀薄。一年前他还在这里感叹人类探测器的渺小，一年后人类却已经收到了来自宇宙的"请帖"。
不，不是请帖。
是战书。
"周院士。"林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道金色光留下的东西，我看到了完整版。"
"完整版？"
林远站起来，光球在他掌心剧烈跳动。
"火种是一套系统。激活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解锁、升级、觉醒。"
"什么意思？"
林远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一个新的界面在屏幕上展开。
"保护协议。降临者。还有……人类的位置。"
屏幕上，三维星图缓缓成形。银河系被划分成若干区域，每个区域用不同颜色标注。
蓝色：和平区。
**：缓冲区。
红色：危险区。
太阳系的位置，在蓝**域的边缘。
"等等。"王磊凑过来，"这意思是，我们这里是安全区？"
"曾经是。"林远指着红**域，"那些是危险区。降临者的活动范围。"
"曾经？"
"保护协议失效后……"林远的手指划过星图，"太阳系会变成缓冲区。"
"然后呢？"
林远沉默了几秒。
"缓冲区意味着可以进入。"
控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王磊咽了口唾沫："它们会来？"
"会。"
"什么时候？"
"保护协议失效后。它们已经在路上了。"
"多久？"
林远看着星图上那个倒计时：364天23小时47分32秒。
"三百六十五天后，它们会到。"
"能阻止吗？"王磊的声音有点发抖。
林远没回答。他盯着星图，目光落在某个位置。
"周院士，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
"说。"
"这个火种……是偶然落到我手里的吗？"
周院士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保护协议说测试人类是否有能力走出太阳系。HELLO信号是一个测试。回应信号是答案。"
林远转过身，直视周院士的眼睛。
"但测试不是从我开始的。是从您开始的，对吗？"
周院士沉默了。
"您二十年前就建了这个基地。深空之眼项目，明面上是研究宇宙**辐射。实际上……"
"实际上是在等那个信号。"周院士接过话，声音很沉。
"您知道它会来？"
"不是知道。"周院士走向墙边的保险柜，输入密码，取出一个封存的文件袋。
"是收到过消息。"
他把文件袋递给林远。
文件袋里只有一张纸，纸上是手写的几行字：
"火种已种，静待发芽。"
"当人类仰望星空时，星空也在注视着人类。"
"愿火种照亮前路，愿文明薪火相传。"
落款是一个符号。林远在火种核心的记忆里见过这个符号。
是创造保护协议的那个文明的标记。
"这是……"
"不知道从哪里寄来的。"周院士的声音很平静，"二十年前，我在**天文台工作，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里面就是这几行字。"
"您相信了二十年？"
"不是相信。"周院士看向窗外，"是没有别的选择。人类想要走出太阳系，总得有个方向。"
林远低头看着那张泛黄的纸。
二十年前，周院士就收到了这封信。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建立了深空之眼项目，等待那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信号。
二十年后，信号来了。
"所以，"林远抬起头，"这不是偶然。"
"也许吧。"周院士拍了拍他的肩膀，"但现在说这些没意义。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您有什么想法？"
周院士看着他，目光锐利。
"你是火种的核心载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林远沉默了几秒。
"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三天。"林远说，"三天之内，我能整理出火种系统的所有功能。"
"然后呢？"
"然后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林远看向窗外，"一个让人类在一年内做好准备的计划。"
他转身走向控制台。
"还有，通知各国航天机构。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
"是的。"林远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他们，从现在开始，人类是一个整体。"
"他们会同意吗？"
林远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火种系统界面在全息投影中展开。
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
三百六十五天。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