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程先生，洞穴深处……土的味道不对。------------------------------------------，显然没全听懂，但他抓住了重点：“所以……不用魔法，用它们身体受不了的东西？对。”，洞**传来窸窸窣窣的骚动。紧接着，五六只灰褐色的掘地鼠窜了出来，眼睛通红，一边跑一边打喷嚏，头也不回地往远离村庄的方向逃。，几个村民探头探脑地看。其中就有之前用戏法羞辱阿土的少年，叫利特。他手里还捏着半截木棍，上面残留着微弱的魔力波动——刚才他又试了一次驱鼠术，显然又失败了。，又看看阿土，脸色有点难看。。他蹲到洞**，伸手摸了摸边缘的泥土，又凑近闻了闻，眉头皱起来：“程先生，洞穴深处……土的味道不对。怎么不对？湿气太重了。”阿土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捻开，“这个季节，这个深度，不该这么湿。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土里有种……‘苦’味。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肉眼看去只是普通的褐土，但系统新解锁的初级观察者权限自动弹出一条信息：土壤样本：湿度异常（高于季节平均值37%），检测到微量魔力残留（属性：紊乱/污染）。。污染。。那里被一层薄雾笼罩着，雾的颜色在夕阳下泛着不正常的淡紫色。村长提过，最近山谷里的植物长得“不对劲”，有些作物一夜之间枯死，有些则疯长得吓人。“阿土。”我把土撒回地上，“你能感觉到这种‘苦味’的来源方向吗？”，手按在地面上。几秒钟后，他睁开眼，指向西边：“那边……最浓。”。。不是提示，是日志栏自动滚动，跳出一行乱码：区域***‘墨菲斯’关注度+1。
字迹出现半秒就消失了，快得像错觉。
但我记住了那个名字。
墨菲斯。
“程先生？”阿土看我脸色不对。
“没事。”我收回视线，“先回村里。红石粉的效果能维持几天，这几天掘地鼠不会再来。至于山谷的问题……”
我顿了顿，看向西边那片泛紫的雾气。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回村的路上，利特拦住了我们。
他抱着胳膊，身后跟着两个同龄人，都是村里魔法感应还算不错的少年。利特上下打量我，目光最后落在阿土身上，嘴角扯了扯：“运气不错啊，废柴。捡了个外乡人，还真把老鼠赶跑了。”
阿土低下头，没吭声。
我往前走了一步，刚好挡在阿土前面半米的位置。这个距离不远不近，不会显得挑衅，但足够让对方意识到我的存在。
“驱散掘地鼠的方法，是基于对它们习性和生理结构的分析。”我看着利特，“和运气无关。”
利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接话。他身后的一个少年小声嘀咕：“说得一套一套的，不就是用了点石头粉嘛……”
“石头粉的成分是硫铁矿。”我转向他，“燃烧产生的气体密度比空气大，会沉入洞穴底部，覆盖所有通道。掘地鼠的洞穴系统通常有多个出口，但主巢穴在最低处——这意味着只要在主要通风口投放，整个巢穴都会被覆盖。而你们的驱鼠术，魔力波动是发散的，从洞口进入后迅速衰减，掘地鼠有充足时间从其他出口逃离。”
那少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利特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盯着我，又看看阿土，最后哼了一声：“学者是吧？嘴皮子厉害。等山谷里那些魔化的东西蔓延过来，看你的‘分析’顶不顶用。”
他带着人走了，脚步很重，像是要把怒气踩进土里。
阿土这才抬起头，小声说：“程先生，对不起，又让你……”
“不用道歉。”我打断他，“他们的问题在于，把魔法当成了唯一的工具。但工具是死的，问题是活的。遇到钉子就用锤子，遇到螺丝也用锤子——最后只会把东西砸坏。”
阿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们继续往他住的小屋走。那屋子在村子最边缘，土墙茅顶，比旁边的柴房好不了多少。门口有块小菜地，种着几垄青菜，长势居然不错。
阿土蹲到菜地边，摸了摸叶子，眉头舒展开：“今天长得挺好。”
我蹲到他旁边，开启初级观察者权限。青菜的数据浮现：生长状态：良好。土壤养分利用率：高于平均值22%。根系发育：优于同类植株。
没有魔法，没有肥料，就是最普通的土。
但菜长得比别人家好。
“阿土。”我看着那些青菜，“你平时怎么照顾它们的？”
“就……浇浇水，除除草。”阿土挠挠头，“有时候感觉哪棵菜‘渴’了，就多浇一点。哪棵菜‘累’了，就松松它根部的土。我也说不清，就是……感觉。”
感觉。
系统无法量化的感觉。
我站起来，看向西边山谷的方向。雾气似乎更浓了，紫色在暮色里晕开，像滴进清水里的墨。
“明天开始。”我说，“我们做点实验。”
阿土茫然地看着我。
“关于你的‘感觉’。”我指了指菜地，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我要知道，它能精确到什么程度，能感知到什么范围，有没有规律可循。”
“可是……这有什么用？”阿土声音更小了，“我又不会魔法。”
“魔法只是这个世界的‘标准答案’。”我转身往屋里走，门吱呀一声推开，里面是简陋但整洁的单间，“但**的时候，如果标准答案错了，或者题目本身就有问题——”
我回头看他，屋里没点灯，暮光从门口斜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会解出标准答案的人，反而会得零分。”
阿土站在门口，愣了很久。
直到天完全黑透，他才小声问：“程先生，你……真的觉得我有用？”
我没直接回答。
系统界面在黑暗里泛着微光，阿土的数据面板上，那行大地共鸣（？？？）的字符，在微弱地闪烁。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