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白月光归来:我主动休夫  |  作者:wsx无  |  更新:2026-04-17
模仿之苦------------------------------------------。她以为走路、说话、笑已经是最难的部分了,直到赵嬷嬷拿来一把琴。“柳小姐擅琴,每月十五都会在府中抚琴一曲,大人最喜欢听了。”赵嬷嬷把琴放在桌子上,琴身漆黑,琴弦泛着冷光:“姑娘可会弹琴?”,沉默片刻。,但不会柳惜言会的那种。,只是教的是《广陵散》《****》那种气韵宏大的曲子,而不是柳惜言长弹的《湘妃怨》《长门怨》,那些哀怨绵缠的曲子。“学过一点,但不熟。”温棠说。,递过来一本琴谱:“这是柳小姐常弹的曲子,姑娘先练《湘妃怨》三天后老奴来检查。”?,密密麻麻的减字谱像天书一样,她勉强认得指法,但要把一首完全陌生的曲子练熟,三天远远不够的。,温棠坐到琴前,试着弹了几个音。琴声生涩干硬,没有一点柳惜言的婉转柔情。,从头开始。,直到手指记住了每一个卉位的位置。天色暗下来,她没有点灯借着月光继续弹,琴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看到她在黑暗中弹琴,吓了一跳。“姑娘,怎么不点灯?没事,不用。”温棠没有停手,“油灯省着点。”
青竹把食盒放在桌子上,点亮了油灯,灯光映出温棠的手,青竹倒吸一口凉气,她的指尖已经磨破,血珠渗出来染红了琴弦。
“姑娘!你的手!”
“不碍事。”温棠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安之若素地说,皮外伤,过两日就好了。
青竹的嘴唇微动了一下,仿佛要说什么,却又停止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子上。
“金创药,昨天那瓶用完了,这是新的。”
温棠看他一眼,她昨天没有问药的事,但他记得。
“青竹,你爹当年受过我父亲的什么恩?”
青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我爹是***的亲兵,十年前,我娘病重时***请的大夫和药钱,后来我爹战死,***又给我家送来了抚恤银,还托人让我进沈府当差。”
他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是个好官,他不应该在牢里。”
温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将那瓶药收好。
“青竹,你知道柳惜言为什么走吗?”
青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奴才听府里的来人说,三年前柳小姐突然失踪,大人着了她很久,后来查到她是跟一个富商跑了,大人很生气,但又不肯相信,一直觉得她是被逼的。”
“那个富商叫什么?”
“好像姓周,江南那一带的,奴才也不是太清楚。”青竹挠挠头,“不过奴才听说,柳小姐走之前,和王崇的人见过面。”
温棠的手停在琴弦上。
王崇?又是他。
她想起来父亲当年**王崇的那道奏折,奏折里说王崇勾结江南盐商,侵吞税款,还私通外敌。奏折递上去不到三天,父亲就被以“贪墨军饷”的罪名下了狱。
如果柳惜言和王崇有关系的话……
“青竹,你帮我查一件事。”温棠的声音很轻,“柳惜言失踪前后,王崇府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姑娘是怀疑……”
“我不确定,但我想知道。”温棠重新把手放在琴弦上,“越多信息越好。”
青竹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温棠接着继续弹琴,指尖的伤口在触碰到琴弦,钻心的疼。但是她没有停止。
她知道疼痛才能最好记住每一个指法,每一个音位,就像她记住那些奏折上的每一个名字一样。
第二天一早,温棠继续练琴。
她把手上的伤口用布条缠住,继续弹《湘妃怨》,曲子已经弹下来了,但温棠弹出来的曲子味道不对,不是哀怨是倔强。
赵嬷嬷来的时候,听了一遍,皱起了眉。
“姑娘弹得太硬了,柳小姐弹这首曲子的时候,像是在哭。”赵嬷嬷坐到琴前。示范了一段,琴声如泣如诉,每一个音都像是**泪。
温棠仔细观察赵嬷嬷的手法和气息,他注意到,赵嬷嬷弹琴的时候,手腕是软的,指尖触弦的力度很轻。
“再来一遍。”温棠说。
她又弹了一遍,这次可以放轻了力度,琴声柔和了一些,但还是不够。
“姑娘,您心里要想着一个人,一个您很想念、很想念的人。”赵嬷嬷说,“琴声是心的声音,心里没有思念,手上就弹不出来。”
温棠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脸。他坐在老宅的槐树下,教她认字、读书、写文章。他的手很大,握着她的小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忠”字。
“爹……”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手指落下,琴声响起。这一次,音色变了,变得柔软、哀伤,像秋天的落叶,一片一片飘下来。
赵嬷嬷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温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脸上湿了。她飞快地擦掉眼泪,继续弹下一段。
傍晚的时候,青竹又来了。
他带了一个消息:“姑娘,奴才查到了一些事。”
温棠放下琴,示意他说下去。
“三年前柳小姐失踪之前,王崇的管家来过沈府。说是送帖子,但奴才打听了一下,那个管家在后院待了半个时辰,柳小姐见了他。”
“后来呢?”
“后来没几天,柳小姐就说要回老家探亲,然后就没回来。大人派人去找,柳家的人说没见到她。”青竹压低了声音,“还有一件事。柳小姐走之前,从沈府账上支走了五千两银子。”
温棠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滑动,发出一个低沉的音。
五千两。再加上欠债的十万两。柳惜言到底需要多少钱?
“那个姓周的富商,查到了吗?”
“查到了。周怀远,江南盐商,和王崇有生意往来。三年前突然破产,跑路了。柳小姐应该是跟他一起跑的,后来周怀远没钱了,柳小姐就离开了他。”
温棠把这条信息也记在心里。
柳惜言、王崇、周怀远,三个人之间有一条线。她需要找到这条线的另一端——它很可能连着她父亲的**。
“青竹,帮我找一个人。”
“谁?”
“当年**我父亲的御史,叫张诚。现在应该升了侍郎。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青竹点头:“奴才想想办法。”
第三天,赵嬷嬷来检查的时候,温棠已经把《湘妃怨》弹得很像样了。赵嬷嬷听完,难得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姑娘悟性不错。明天开始学《长门怨》。”
温棠点头,送走了赵嬷嬷。她坐在琴前,没有急着弹下一首曲子,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那是她这几天整理的所有信息:柳惜言的喜好、习惯、人际关系;沈渡的政敌、盟友、弱点;王崇的党羽、产业、把柄。每一条信息都是她用疼痛换来的——手指上的疼痛,膝盖上的疼痛,还有心里的疼痛。
她把纸重新折好,藏进佛经的夹层。
然后她翻开《长门怨》的琴谱,开始练下一首。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的手上。指尖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按在琴弦上还是疼。她没有停下,一遍又一遍地弹,直到手指忘记了疼痛,直到琴声里有了赵嬷嬷说的那种“思念”。
她思念的是父亲,是那个在牢里等她的老人。
她要把这种思念弹进琴里,弹给沈渡听,让他以为她是在为柳惜言而弹。
其实不是。
她是在为自己而弹,为那个必须活下去、必须赢的自己而弹。
夜深了,琴声停了。
温棠坐在琴前,看着自己的手指。十根手指,八根缠着布条,像戴了八个白色的指套。
她忽然笑了。
柳惜言弹琴,是为了取悦沈渡。她弹琴,是为了活下去。
同样的琴,不同的**,就是不同的命运。
她把琴收好,熄了灯,躺到床上。黑暗中,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像战鼓。
明天还要继续。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
直到她学会柳惜言的一切,然后——超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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