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管是坐牢，还是赔偿，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你拿着这些钱，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找个好人，忘了我。”
他说得很慢，很平静。
但我能听出他话语里压抑的巨大痛苦。
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我。
也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他自己。
惩罚他这三年的懦弱和逃避。
我的心口又酸又疼。
这个男人，我爱了八年。
他有缺点，他愚孝，他软弱。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守住了最后的底线。
我放下离婚协议。
“证据呢？”
我问。
“那份化验报告，只是药渣的。”
“你想告他们故意伤害，证据链不够。”
周宇航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一直随身携带的U盘。
“这里面，有我这三年偷偷录下来的一些音频。”
“他们骂你，承认当年‘只是想给你个教训’的录音。”
“还有我爸，为了平息这件事，私下给我转钱的记录。”
我点点头。
原来他不是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收集**。
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和桌上的笔。
“好。”
“我同意离婚。”
周宇航的身体明显一僵，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我没理他，低头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
许沁。
写完这两个字，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把协议推到他面前。
“你的条件，我答应。”
“房子、车子、存款，我都要。”
“但有两件事，你要听我的。”
周宇航抬头。
“第一，这场官司，我要一起打。”
“这是我的仇，我要亲手报。”
“第二，你净身出户之后，住哪里？”
他愣住了。
“我……我可以去公司宿舍。”
我指了指我名下的那套小公寓的房产证。
“这套房子，我租给你。”
“房租，就用你下半辈子的家务来抵。”
周宇航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拿起手机，站起身。
“走吧。”
“现在就去民政局。”
“早点办完，我们早点回家，商量一下怎么把那一家人送进去。”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周宇航看着我，眼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