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人挡住了光。
我抬头。
一个小男孩站在我面前。
大眼睛，圆脸蛋，睫毛又长又翘。
背上一个小恐龙书包。
和帖子里的头像一个款式。
他两只手揪着书包带子，嘴唇抿了抿，脖子微微仰起来看我。
“你好。”
他的声音很奶：“我叫陈煜。”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陈煜。
超级无敌小陈煜？
他又说了一句。
“你是我妈妈吗？”
我愣在原地，脑子嗡嗡响。
回过神来，赶紧蹲下去。
“小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不是**妈。”
陈煜不说话，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皱巴巴的，角都卷了，被摸得快烂了。
他举到我面前：“这是我妈妈。”
照片上的女人扎着马尾，穿白裙子，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她在笑。
笑得很温柔。
我盯着她的脸。
——和我一模一样。
同样的眉毛，同样的嘴，同样的下巴弧度。
右眼尾下方，一颗小小的泪痣。
我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右眼尾。
那个位置，我也有一颗痣。
2
我拿过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不是像。
是一样。
连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但这不可能。
我叫苏晚，二十八岁，在一家花艺工作室上班，单身没孩子。
我有姨妈，有姐姐，有外甥。
我怎么可能是谁的妈妈。
“小朋友。”
我把照片递回去：“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我真的不是**妈。”
陈煜不接。
他盯着我，嘴角往下撇，眼圈一点一点红了。
但他没哭。
五岁的小孩，硬撑着不掉眼泪，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你骗人。”
他声音发抖：“你明明每天都来这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
每天？
我这个月确实经常来接苗苗。
姐姐最近加班多，一周里有三四天是我来。
但那跟这个孩子有什么关系？
“你每次都站在那个位置。”陈煜指了指我身后的铁栅栏。
“你每次都看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确实每次都站在这个位置等，因为这里离校门最近。
但我没有看过他——
或者我看过？
***放学的时候小孩一窝蜂涌出来，我站在门口等苗苗，目光扫过来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