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话都语无伦次了，大家别介意——」
沈瑶的声音不大，但话筒收了音。台下能听见。有人低声笑了。
沈惜转过头看着沈瑶的脸。白皮肤。大眼睛。嘴角还挂着那个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无辜可怜的弧度。
「我没有在吃任何药。」沈惜对着话筒回答，「如果有人替我编造了病历，那是伪造医疗文件，是犯罪。在座各位有律师，可以帮我确认一下。」
沈瑶的笑没了。
陆景深迈前一步，试图拿回话筒。他的手碰到她的手指。
上辈子他用这只手签了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的文件。
上辈子他用这只手把汽油桶递给了沈瑶。
她后退一步。他的手抓了一把空气。
「景深，」她看着他的眼睛，对着话筒说，「我是沈氏制药的法定继承人和现任董事长。公司的每一项决策，由我本人签字确认。今晚如果有人告诉各位其他版本的故事，那不是事实。」
她把话筒放回架子上。转身。走**。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每一步都稳。
上辈子我死在你们手里。这辈子，你们欠我的，我一笔一笔地拿回来。从今天开始。
第二章
宴会结束。
沈惜坐在回程的车后座。陆景深在她旁边。他一路没有说话。
车开了十五分钟。
窗外的路灯一根一根往后退。
陆景深开口了。
「你今晚的表现不太合适。台上那么多人看着，你让我怎么收场？我是在帮你，你最近的状态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让瑶瑶帮你分担一些工作有什么不好？」
他看着车窗外面说这番话。连头都没有转。
帮我。你帮我。
她的胸口有一道疤。从锁骨到第三根肋骨。两年前SYN公司晚宴上有人持刀闹事，她挡在陆景深身前。刀捅进去的时候她咬住了嘴唇，没有叫出声。
她在医院躺了一个月。陆景深每天来看她。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说：「惜惜，我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你。」
后来他辜负她用了不到半年。
她经过走廊的穿衣镜。镜子里的人很瘦。手腕的骨节凸出来。
她看见自己后腰的位置。衣服遮住了，但她知道那里有一个疤。取骨髓穿刺留下的。
一年半以前。沈瑶查出白血病。全家配型，只有沈惜符合。
沈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