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痣，形状像月牙。小念的左锁骨下面也有。一模一样的位置。你要不要当着大家的面把领口拉低两寸？」
林若的手下意识地捂住了锁骨。
这个动作比任何回答都管用。两百个人看见了。
陆景琛走**，抓住苏晚的手腕。
「苏晚，够了。」他的手劲大得像是要捏断什么东西。他凑近她的耳朵。「你想要什么？钱？房子？离婚协议我可以重新拟。但你今天闹了这一场，该付出的代价你自己清楚。」
上一世他也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那时候我怕了。他说"代价"，我就退了。但他不知道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死人不怕代价。
苏晚没有抽手。
「我不要钱。」她看着他的眼睛。「我要你失去你最在乎的东西。先从专利开始。」
她抽回手腕，拿起手机，走向门口。
经过第三排的时候，她停了一秒。
林若的脸惨白。苏晚没看她。
她看见了后面一排的陆瑶。二十八岁，短头发，穿了件卡其色外套。陆瑶的左臂上缠着绷带——那是她自己划的那道伤。陆瑶的眼睛和苏晚对上了。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疑惑。
她在想我怎么知道的。上一世她在走廊的监控盲区划伤了自己的手臂，然后跑出来说是我推倒她弄伤的。所有人都信了。陆景琛信了。护士长钱芳信了。保安来的时候，钱芳说"苏主任最近精神不太好，大家都知道的"。钱芳的儿子三年前得了脑瘤，是我做的手术，没收她一分钱。
苏晚推开宴会厅的门。
门外的走廊很长，灯光从头亮到尾。
她没有回头。
第二章
苏晚回到她在医院附近租的公寓。陆家的房子她不会再住了。那个房子的门锁密码只有陆景琛能改，他说过"你住在我的房子里，我当然有权进你的卧室"。上一世她觉得这是夫妻之间正常的事。这一世她想起这句话的时候胃里翻涌。
她坐在茶几前面，拿出一张A4纸，写下三个名字。
陆景琛。
林若。
陆瑶。
陆景琛最在乎陆氏集团的声望和他"京城少帅"的身份。他这辈子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维护陆家在圈子里的位置。他偷我的专利，是因为陆氏集团的新药研发线在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