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恰好在三年前失明。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回家的路，我走得魂不守舍。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沉默。
“安然，还在生气吗？”他柔声问我。
我摇了摇头。
我不敢说话，我怕我的声音会泄露我的恐惧。
“今天吓坏了吧，我们以后不来这么热闹的地方了。”
他说着，将我抱得更紧了些。
我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沉稳，规律。
这是一个****的心跳吗？
回到我们那个僻静的小院。
他为我打来热水，细心地为我清洗膝盖上的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些。”
药膏涂抹在伤口上，传来一阵清凉的刺痛。
我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好了。”
他为我处理好伤口，又像往常一样，端来一碗温热的药。
“把药喝了，对你的眼睛好。”
我端着药碗，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
这碗黑漆漆的药汁。
我喝了三年。
他说，这是能让我复明的良药。
可我的眼睛，为何三年了，还是一片黑暗？
这碗里，究竟是什么？
“怎么不喝？凉了药效就差了。”他催促道。
我心中警铃大作。
不能喝。
这药绝对不能喝。
我假装手一滑，
药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浓黑的药汁，溅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慌忙道歉。
“无妨。”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一碗药而已，我再去给你煎一碗。”
他说着，便起身收拾地上的碎片。
我坐在床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试探我。
他一定是在试探我。
我今晚的反常，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
不一会儿，他又端来一碗药。
一模一样的味道。
“这次小心些。”
他将碗递到我手里。
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闭上眼，将那一碗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他似乎很满意，接过我手中的空碗。
“睡吧，今夜你也累了。”
他扶我躺下，为我盖好被子。
然后，他像往常一样，躺在了我的身侧。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的身体僵硬如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不敢睡。
我怕我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