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一个人还。物业费一年八千三，我交的。水电煤气网费平均每月一千二，我付的。"
"你既然赚得多——"婆婆开口了。
"所以我赚得多，就活该被你记在小本子上？每一笔都写着浪费？"
她脸色一变。
"你翻我本子了？"
"不用翻。你天天拿着在我面前晃。"
搬进来第一天她就掏出来了。红色塑料封皮，菜市场一块钱一本。每一页密密麻麻，什么时候开了几分钟空调，什么时候用了洗衣机，什么时候热水器超了时间。连我给儿子买的一管四十五块的面霜都记上了，后面打了三个感叹号。
"**管这些叫节省，"我看着老公，"你也觉得是节省？"
他抬头，张了张嘴。
"妈也是……也是为了这个家。"
这句话。说了一百遍了。
每一次**做了离谱的事，他都用这句话盖过去。
"为了这个家？把退烧药藏起来是为了这个家？把奶粉退了钱给**是为了这个家？三十九度天拔空调插头让你儿子烧得翻白眼是为了这个家？"
"你别激动——"
"我再说一遍。三天之内，搬走。"
婆婆一**坐在了地上。不是悄悄掉泪那种，是拍大腿、嚎啕大哭那种。
"我命苦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白眼狼——"
姑子蹲下去扶，老公蹲在另一边。
三个人抱在一起。
卧室里儿子醒了，哇一声哭了。
没有人回头。
我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儿子伸着手要我抱，小脸上还贴着昨晚退热贴的印子。
体温计夹上去。三十七度六。还没完全退。
"嫂子。"门外传来姑子的声音。
"你开一下门，咱们好好说。"
我没开。
"我妈让步了。以后空调随便开，电费她不管了。行不行？"
我还是没开。
"嫂子你总得给个台阶——"
"台阶我不需要。你问问**，退烧药放哪了。"
门外安静了很久。
然后婆婆的声音传进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厨房米缸底下。"
03
"三十九度八。"
我盯着体温计上的数字，手指尖发麻。
又烧起来了。
三天内第二次高烧，比上一回更猛。
儿子缩在被子里，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