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碗红花灌下去的。”
“娘娘是如何在地上打滚，血染红了整条裙摆。”
“她是如何哭着、喊着您的名字，直到没了声息。”
萧景珩的身子晃得更厉害了。
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不……不会的……”
“嫣然她不会这么做……”
“她那么善良……”
“善良？”
容嬷嬷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在这死寂的冷宫里回荡，如同鬼魅。
“是啊，善良！”
“善良到能亲手了结主母的性命！”
“善良到能将怀着龙嗣的娘娘，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扔进这口枯井！”
“善良到能买通冷宫上下，编造一个‘陆昭仪郁郁而终’的谎言，骗了您整整二十八年！”
萧景T珩踉跄着后退一步。
两步。
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斑驳的宫墙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二十八年。
他所以为的，是她心死如灰，在这冷宫中画地为牢，不愿再见他一面。
他所以为的，是他只要用诚心，用这至高无上的后位，就能唤回她。
他所以为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原来，都是假的。
他所以为的“怨”，其实是“死”。
他所以为的“不见”，其实是“不能见”。
他所以-
来弥补的人，早就化成了一捧枯骨。
连同他那未曾谋面的两个孩子一起。
沉尸井底，永无天日。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里，蕴**无尽的悔恨、绝望和疯狂。
他像一头发了狂的狮子，一把推开围上来的所有人。
他冲向那口枯井。
他的动作是那么笨拙，那么仓皇。
头上的冕旒歪了，金冠散了。
华美的龙袍被地上的枯枝烂叶划破。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井边，双手扒着井口的青苔，向下望去。
井里，是无尽的黑暗。
仿佛一张能吞噬一切的巨口。
“晚音……”
他喃喃着我的名字。
“我的晚音……”
“我的孩子……”
两行滚烫的泪，从他眼眶中决堤而出。
砸落在井沿上。
瞬间便渗入干涸的石缝里，不见踪影。
我看到他的肩膀在剧烈地耸动。
一个帝王，九五之尊。
此刻，哭得像个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