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压低，脑供血不足，产生了视觉错误。
我使劲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楼道灯白惨惨地亮着，排风扇嗡嗡转，霉味依旧。
没有弹幕了。
我低头看手机。志愿系统已经彻底关闭，页面停在灰色的"本轮填报已结束"提示上。
清北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改不了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膝盖发麻，晃了一下才站稳。
回到屋里，我妈睡得很沉。她白天在菜市场帮人看摊，晚上在医院做护工，一天睡不到五个小时。床头柜上放着一瓶藿香正气水，瓶盖没拧紧，药味淡淡的。
我在她旁边的折叠床上躺下来。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不规则，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许澄的话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你复读去吧。"
"他上个月跟我表白了。我答应了。"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其实有些事情不是没有征兆。
高三下学期，许澄开始频繁提到沈泽。
"沈泽今天课间给全班分了奶茶。"
"沈泽数学又考了满分，你说他怎么做到的？"
"沈泽说他报浙大，我觉得浙大确实不错。"
我当时觉得这很正常。沈泽是年级第一第二名的常客，被人讨论很正常。
但现在回想起来，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的焦距永远不在我身上。
她看着我，但她在想别人。
还有一件事。
半个月前她问我要志愿账号密码的时候，我正在出租屋里给我妈煮面条。锅里的水刚开，我一手拿手机，一手捞面条，随口就把密码报给她了。
她说："好，我帮你核对一下。"
我说："行。"
我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现在想想，那锅面条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好像在笑我。
凌晨三点，我还是没睡着。
拿起手机，点开和许澄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下午，她发了一个表情**来：一只猫咪竖大拇指。
我回了个"哈哈"。
再往上翻。
高考出分那天，她发消息："你考了多少？"
我说："691。"
她回："哇，你好厉害。"
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
但她没说她自己考了多少。
我当时也没问。
现在我才意识到，我从来不知道她的分数。
凌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