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们就开始了长达三年的排名拉锯战。他赢一次，我赢一次，到高三最后一次模考，他比我高两分。
高考成绩出来，我691。他693。
整整三年，他看我的眼神永远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课间从我桌边路过从来不说话，但会用余光扫一眼我桌上摊开的试卷。
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方式就是成绩排名。
他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我犹豫了两秒，滑动接听。
"林屿。"他的声音在听筒里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急切，"你现在能上网吗？"
"怎么了？"
"你登上志愿填报系统，自己看一眼。"
"我刚看过，没问题——"
"你再看一遍。"他打断我，语气突然变重，"仔细看。"
电话挂了。
我愣了一秒，重新打开系统页面。
页面加载很慢，出租屋的WiFi信号一直不好，加载圈转了整整八秒。
页面弹出来的那一刻，我的手指停住了。
第一志愿：清北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第二志愿：清北大学——人工智能。
第三志愿：清北大学——电子信息工程。
全部。
全部被改成了清北大学。
**大学四个字，整个页面里找不到一丝痕迹。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手指开始打颤，连续按了三次"修改"按钮，系统弹出提示：
"您已确认提交，修改次数已用尽。"
用尽了。
三次修改机会，全部用完了。
不是我用的。
我从来没有修改过志愿。我只填了一次，确认了一次，修改机会应该还剩两次。
是谁？
答案冲上脑子的速度快过我的呼吸。
许澄。
我给她的账号密码。她用我的账号登录了系统，改掉了我所有的志愿，然后把修改次数全部耗尽。
十一点五十三分。
还有七分钟系统关闭。
我的手抖得拿不稳手机。
我给许澄打电话。
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接通了。
"嗯？怎么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甚至带着点困意。
"许澄，我的志愿被改了。"我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声音却在发抖，"是你改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掩饰的尴尬的笑，是一种——压了很久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