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队里最勇猛的先锋。她从不与人亲近，独来独往，可每次木兰遇到刁难，她总会不动声色地挡在前面，一句话不说，一个眼神便吓退旁人。
那个瘦小的少年，名叫柳儿，说是代病弱的弟弟从军。他被分到医疗营，负责处理刀伤、辨认草药、包扎伤口。他手巧心细，再深的伤口，经他处理，总能愈合得又快又好。军中将士都喜欢这个沉默温柔、医术高明的小兄弟。
那个高大壮硕的汉子，名叫赵铁柱，人人笑他名字土气，力气却大得惊人，一双胳膊能举起石碾。他是铁匠之女，代年迈父亲从军，被分到器械营，负责锻造修补兵器。他打出来的兵器，锋利趁手，比军营造的更好用。
老周头，便是老妪周，在伙头军做饭。她最会察言观色，谁脸色不好，她便悄悄多盛一碗热汤；谁受了伤，她便偷偷在饭菜里加一点草药；谁夜里受凉，她便默默多盖一床旧毯。
她们像一颗颗散落在沙海里的珠子，各自沉默，各自挣扎。
直到那一场血战。
柔然大军突袭，新兵队猝不及防，死伤惨重。
木兰冲锋在前，一箭射落敌方小旗，却被一名敌兵从侧面偷袭，长刀劈中肩膀，鲜血瞬间浸透铠甲。她强忍剧痛，反手斩杀敌兵，眼前一黑，重重摔下马背。
意识模糊间，有人扑到她身边，动作轻柔却迅速，撕开她的铠甲，查看伤口。
是柳儿。
指尖触到木兰肩头细腻的肌肤，触到那层层束胸的布条，柳儿的动作顿了一瞬。
木兰猛地睁眼，眼神惊恐，死死盯着柳儿，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暴露了。
她完了。
可柳儿没有惊呼，没有大喊，只是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话。
一句话，击碎了木兰所有的恐惧。
“我和你一样。”
木兰浑身一震，眼眶瞬间发热。
柳儿微微一笑，眼底带着同为女子的心疼与懂得，不再多言，快速拿出金疮药，仔细为她包扎伤口，动作轻柔细致，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别怕，”柳儿低声说，“我不会说出去。这里，不止我们两个。”

二
夜色降临，战场暂时平静，尸横遍野，血腥味刺鼻。
柳儿扶着受伤的木兰，悄悄离开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