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顾淮，”我忽然叫他名字。
“嗯？”他猛地抬头，鼻尖差点碰到我的脸。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椅子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设计部的同事都看过来，他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站直身体，面不改色地说了句“方案不错，继续努力”，然后踩着高跟鞋，优雅地离开了。
身后传来同事们的笑声和调侃声，隐约听见有人说“小顾被林总监调戏了”。
周五晚上，公司团建。
聚餐地点选在一家日式居酒屋，大家喝了不少酒，气氛渐渐热闹起来。我坐在主位上，被几个部门经理轮流敬酒，虽然酒量不错，但架不住喝得多，脑袋有些发晕。
顾淮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橙汁，安静得像一尊雕塑。有人叫他喝酒，他摆手说不会，红着脸解释自己酒精过敏。
我端着酒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不喝酒？”我问。
“嗯，过敏。”他侧过脸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姐姐喝了不少，要不要喝点水？”
“你这是在关心我？”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倒了一杯温水，推到我面前。
我盯着那杯水看了几秒，忽然觉得这个弟弟有点可爱。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可爱，而是骨子里的温柔和体贴，像春天的风，不经意间就吹进了心里。
“顾淮，你有女朋友吗？”我问。
他愣了一下，摇头。
“那喜欢的人呢？”
他的耳尖又红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声音很轻：“有的。”
我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但面上不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姐姐祝你早日追到她。”
他的手在桌下攥紧了裤腿。
三
团建结束后，大家三三两两散去。我在居酒屋门口等代驾，夜风吹过来，酒精的作用让我的思绪有些涣散。
“姐姐，我送你吧。”
顾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黑伞。我抬头看天，才发现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细细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闪着光。
“你不是没开车吗？”我问。
“我打车送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