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们现在站的，是我护国侯府的私产。现在，立刻给本小姐滚出这里！侯府的底盘，容不下你这恶鬼！”
阿乞捂着胸口，呕着血，死死攥紧了拳头。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死死拉住他沾满灰土的袖子，眼泪混着泥水砸在地上。
“阿乞，别争了，我们命如草芥，斗不过贵人的。”
我转过头，用仅剩的左眼看着楚明华。
“好，长姐，我们这便滚。”
我拖着断腿，拉着暴怒边缘的阿乞，踉踉跄跄地走进了漫天的暴风雪中。
身后，楚明华阴毒的声音顺着风雪飘来。
“跟上他们。看他们要去哪个狗洞落脚。”
“她去哪里，侯府就买下哪里。本小姐倒要看看，这抢人夫君的贱妇转世，在这四九城里还能不能找到一块落脚的泥地！”
阿乞扶着我，在深及膝盖的雪地里艰难跋涉，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你在侯府时，他们就是这么作践你的？可你才多大啊，当年大人的腌臜事，跟你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干系！”
我摇了摇头，没有力气开口。
其实我早就想明白了。
一个人若是对她真正的仇恨之源无能为力，便会将所有的怨毒，尽数倾泻在一个绝对无法反抗的弱者身上。
母亲如此，长姐亦如此。
她们根本不需要真相，她们只需要一个可以肆意宣泄恨意的沙袋。
不幸的是，我就是那个沙袋。
所幸，二姐楚明珠当年年岁尚小，未被这扭曲的恨意浸染。从小到大，只有二姐会在黑漆漆的柴房外，偷偷塞给我半块冷馒头，这才让我勉强吊着一口气，活到了被彻底赶出侯府的那一天。
我们在寒夜里漫无目的地逃亡，身后是四名阴魂不散的侯府暗卫。
风雪如刀，我本就残疾的身体终于熬到了极限，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雪窝里。
“阿乞，你走吧，别管我了。”我推开他伸过来的手。
“她们要折磨的人是我，你只要离我远远的，她们就不会再为难你了。”
阿乞死死咬着牙，拼命摇头想要将我背起。
就在这时，风雪中突然亮起一盏昏黄的风灯，一个披着蓑衣的身影，正急匆匆地朝我们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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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竟是侯府后宅的王嬷嬷，她是这偌大侯府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