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八万彩礼是我找朋友借了一部分。
岳家陪嫁多少？
零。
“女儿养大就不容易了，哪还有钱陪嫁。”岳母理直气壮，“再说你们小两口自己打拼，比什么都强。”
我没说什么。
那时候我以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以为岳家只是一时困难。我以为——
“小陈，你在这儿呢？”
岳父端着酒杯走过来。他今天喝了不少，脸红红的。
“爸，生日快乐。”我站起来，举杯。
“哎，坐坐坐。”岳父摆摆手，“你做什么工作来着？我老是记不住。”
“投资。”我说。
“哦，投资。”岳父点点头，也没追问，“行，你慢慢吃。”
他转身回主桌了。
投资。
我确实是做投资的。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没掏出来看。
晓晓发来微信。
我没点开。
主桌那边又是一阵笑声。岳母正在给赵部长夹菜，满脸堆笑。
我继续吃我的排骨。
2.
第三道菜上来的时候，岳母走过来了。
“小陈，厨房那边忙不过来，你去帮忙端一下菜。”
我放下筷子。“好。”
“对了，顺便帮忙倒一下酒。服务员不够用。”岳母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我站起来，去了后厨。
服务员小姑娘正在装盘，看见我愣了一下：“您是客人吧？”
“帮忙的。”我说，端起一盘松鼠鳜鱼。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在后厨和大厅之间来回跑。
***、蒜蓉粉丝扇贝、清炒时蔬、佛跳墙……一道一道端出去，一桌一桌摆好。
“小陈，三桌的酒没了。”
“小陈，七桌要加米饭。”
“小陈，你动作快点。”
我一声不吭地做着。
端菜的时候，我路过主桌。周建国正在吹牛：“我那个项目，保守估计翻三倍。你们等着看，年底我就换辆迈**。”
“建国有出息，随**。”有人捧场。
岳母笑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还得继续努力。”
周建国看见我端着菜过来，嘴角一撇：“我妹嫁给你，真是眼光不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连正眼都没看我。
旁边的人哄笑起来。
我把菜放下，转身又去了后厨。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我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公司发来的短信。
“鼎晖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