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又疼，却远不及心口那一刀来得致命。
十年。
她掏心掏肺，倾尽所有。
他创业启动资金不够，她把自己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奖学金、兼职攒的钱全部给他，一分没留。
他被对手堵门刁难，她冲上去替他挡酒，替他挨骂，替他扛下所有难堪。
他胃不好，她每天早起熬粥，风雨无阻送了三年。
他熬夜加班，她整夜不睡陪着，困到趴在桌边睡着，也不敢打扰他。
她把自己放得极低，低到尘埃里，以为总能开出花来。
原来只是她以为。
男人那句“你配不上我别再来恶心我”，像针，一刀刀扎进她的心脏。
那几个男人再次逼近，伸手就要推她。
苏晚没有躲，也没有哭。
她只是望着沈知言所在的方向，眼神一点点熄灭，最后彻底空洞。
十年爱意，在这场暴雨里，被他亲手，彻底埋葬。
她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卑微、痴恋、不舍、执念，全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滚。”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冷意。
男人一愣：“你说什么？”
苏晚抬手，擦去脸上的雨水，眼神淡漠如冰。
“我说，滚。”
她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进暴雨中，一步步离开这条后巷。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苏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后巷走出来的。
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下巴往下滴，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也被冲得一干二净。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踩在刀尖上。
街边的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被雨水砸得支离破碎。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麻木地拿出来。
是闺蜜发来的消息：
晚晚，生日快乐！等你回来，我给你订了草莓蛋糕，等你吹蜡烛！
附带一张照片，是她十八岁生日时拍的，她穿着白裙子，笑得眉眼弯弯，眼里全是光，旁边站着少年模样的沈知言。
那时候，他还会帮她挡蜡烛的风，还会捏着她的脸说：“晚晚，以后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原来有些承诺，真的只能停留在少年时的风里。
她指尖轻轻划过那张照片，停了很久，然后点了删除。
接着，她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烂熟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