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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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满身沧桑，满眼冷漠。
霍云远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一步步走近。
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悠悠。”
唐悠添水的手，猛地一顿。
滚烫热水溅在手上，她浑然不觉。
她缓缓抬眼，看向霍云远。
眼神里没有恨，没有爱，只有全然的陌生。

“公子认错人了。”
她淡淡开口，收回目光。
继续忙活手中的活计。
仿佛眼前的男人，只是寻常过客。
霍云远僵在原地，心口剧痛蔓延。
她不认得他了。
还是，她根本不愿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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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远不肯相信。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
唐悠猛地后退，避开他的触碰。
眼神里，终于泛起一丝厌恶。
“公子请自重。”
语气疏离，冷得像冰。
和当年他对她的语气，如出一辙。

霍云远的手，僵在半空。
满心都是愧疚与慌乱。
“悠悠，我知道是你。”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他放低身段，语气卑微。
这是权倾朝野的镇国公，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

唐悠抬眸，眼底泛起嘲讽。
“对不起？”
“霍大人的对不起，未免太廉价。”
“我唐家满门性命，我腹中孩儿，我这五年苦楚。”
“岂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她说完，转身走进内室。
关上房门，隔绝了两人的距离。
霍云远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终于明白，自己伤她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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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远没有离开。
他就站在茶寮外，静静守着。
江南阴雨连绵，打湿他的衣袍。
他浑然不觉，目光始终盯着那扇门。
手下人劝他回驿站，他一概不听。
他要等她，等她肯再看他一眼。

直到傍晚，唐悠才走出内室。
她看着廊下浑身湿透的男人。
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霍大人，你我早已恩断义绝。”
“你身份尊贵，不必在此折辱自己。”
“也别脏了我的小店。”

字字句句，都像利刃，扎进霍云远心口。
他喉结滚动，想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哑着嗓子，吐出一句。
“我只想，弥补你。”
唐悠轻笑，笑意不达眼底。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