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包装的冷鲜肉。
洗完澡，我对着镜子用遮瑕把脸上的青灰色盖了盖，换了件干净衬衫，把工牌上的照片擦了擦。
照片上的林述还在笑。
我试着扯了一下嘴角。
还行，不算太僵。
七点半，我出门坐地铁。早高峰，车厢里全是人，西装革履的、背双肩包的、举着早餐啃煎饼的。所有人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没有表情。眼神空洞，面色发灰，灵魂已经提前到达工位，**只是在惯性移动。
我站在他们中间，拉着吊环，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格格不入。
大家都是行尸走肉。
只不过我更专业一点。
九点整，我刷卡进了公司。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林述？你好几天没来了吧？病假？"
"嗯，有点不舒服。"
"脸色好差，多喝热水啊。"
"谢谢。"
我走过开放工区，路过自己的工位。
键盘上有个浅浅的鼻印。
我坐下来，开机，密码输入，桌面弹出来。方案文件还开着，停在第十四条修改意见的位置，光标在半句话的中间闪烁。
我接着改。
从第十四条改到第三十七条，花了四十分钟。
保存，导出PDF，发给赵建国。
赵建国秒回消息："这么快？行，十点开会别迟到，方总亲自来。"
我抬头看了眼时间。
九点四十六。
还有十四分钟。
我去茶水间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暖着，但温度从掌心漏掉的速度比灌进来的快得多。三分钟不到，杯壁就变凉了。
同事老周从身后拍了我一下，我差点把杯子捏碎。
不是吓的，是没有感觉到他靠近。
"林述，你脸也太白了，通宵了？"
"嗯。"
"牛啊，拼命三郎。方总那个项目搞得大家都疯了，你是最扛造的。赵总还说你这几天请假，我都替你委屈，你倒好，一回来就把活干完了。"
我喝了一口热水。
水从喉咙滑下去，不烫，什么温度都感觉不到。
"习惯了。"
老周笑了笑，拍拍我肩膀走了。
他的手搭上来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表情变了一瞬——很快收回去了，但我注意到了。
他摸到了我肩膀的温度。
不对，是没摸到。
没温度。
无所谓。
十点整，会议室。
赵建国坐在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