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钱治。
书里用了半行字：姜念痛失唯一亲人，在雨中跪了一夜。
半行字。
半行。
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清醒了。
我扭头看姜念。
二十四岁，瘦到锁骨能存水，皮肤蜡黄，指甲因长期营养不良微微凹陷。她抬眼看那个男人，目光里有恐惧，有无助——甚至有一丝因为对方肯出两个亿而生出的自我感动。
那个男人站在那里，等她签字。
等一道菜上桌。
我低头看了看协议。
A4纸，打印体，右下角甲方签章：霍氏医疗。
职业本能三秒定性：《刑法》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不管穿没穿书，哪个世界都是犯罪。
我从茶几上拿起手机。
姜念声音颤了："渡渡，你干什么……"
没回答。
手指按下三个键。
1。1。0。
嘟——嘟——
"**，这里是A市110报警服务台——"
"你好。我举报有人在我家强迫我姐签署器官捐献协议。地址北城区安和路17号老旧小区4栋601。对方目前在现场。"
声音很平，语速不快不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客厅也沉默了。
姜念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而对面——霍衍，霍氏集团少主，原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主角——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突然开口说人话的蚂蚁。
"你在干什么？"语气不像愤怒，更像困惑。在他的认知里，这种事大概不在"可能发生"的清单上。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晃了晃。
"报警。"
"……"
他身后的助理——油头，公文包——上前一步："霍少，这……"
霍衍抬了下手。助理闭嘴。
他看着我，眼神开始变冷。
不是霸总小说里那种"你惹到我了"的冷。
是权力顶端的人看一只**，连怒气都懒得生出来的冷。
"小孩。"他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把手机贴回耳朵，那头的接警员在确认地址。
"知道。"
我直视他。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情节严重的，五年以上****并处罚金。要我帮你查量刑标准吗，霍总？"
客厅安静极了。
日光灯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