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手心"的得意。
我伸手把他手机推开。
动作不大，但他退了半步。
"贺景明。"我叫他全名。
他挑眉："嗯？"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划开一个音频文件。
日期：三年前，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音箱里传出贺景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那是他哭过之后特有的腔调——
"沉哥，求你了，这个方案后天就要交了，我实在画不出来……你帮帮我，我请你吃饭，什么都行……你要是不帮我，和信那边的单子我就丢了，我爸妈还等着我拿钱还房贷……"
音频播放了十二秒。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压缩机的震动声。
贺景明的脸一寸一寸地变色，从白到红，从红到紫。
赵鹏和刘畅面面相觑。
周衍低下了头。
"这种录音，我有三十多条。"我按了暂停，把手机揣回兜里，"你到底是谁靠谁吃饭，你心里清楚。"
贺景明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想说什么，但嗓子被东西卡住了，喉结上下滚了一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三秒。
他退了一步，偏头不看我，声音压得很低："你录我？***录我？"
"不是特意录的。"我说，"你凌晨打电话哭，我困得不行，开了录音挂免提。"
这是实话。
但实话有时候比**更刺人。
贺景明的手攥成了拳头，关节发白。
他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我，眼睛通红。
"陆沉，你等着。"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你以为一条录音就能翻天？我告诉你，这个行业的规矩，不是谁画得好谁说了算。是谁的人多、谁的关系硬，谁说了算。"
"你一个人，斗不过我。"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四五双脚步声远去的回音。
我站在门口，后背靠着墙，手指还在发抖。
不是怕的。
是忍了太久，突然松开一个口子，身体还没适应。
我走回工作台，打开电脑。
桌面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四十七个文件夹。
每个文件夹以日期命名，里面是原始设计文件、修改记录、时间戳截图、对比分析。
十年了。
每一次他偷我的东西，我都留了底。
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告他。
是因为每一份设计对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