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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宅里的奖杯墙的最顶端本。

换成了秦瑶的奖杯。

旁边挂着她的昨天夺冠的画作。

绘制的是骷髅美人鱼。

阳光下美人鱼面部，似哭非笑。

「三万里海底，万物静寂。」

父亲念着秦瑶的提笔：

「怎么样，瑶瑶的作品，是不是很有冲击力。」

虽然我不喜欢她。

但我不得不承认她的创造力。

「周老先生。」

门外进来几个专家，也是昨天的评委：

「后年我市新开展览馆，这不是得有几件后起之秀的作品。」

「周家风格自成一派，首先就是考虑您这里后背，前途不可限量，哈哈。」

专家带着长长的横轴画卷，不是普通尺寸大小。

父亲客气中略带激动：

「哈哈哈，您过奖了。我这就喊瑶...」

「诶，周竹不是在这吗？」

王专家看见我：「周竹，今年拿第二名，没气馁吧？」

「说起来，很可惜。」

「昨天我们几个老家伙争论第一名应当给谁。」

「第一名的作品胜在人鱼面部表情的变化。」

「那个面部使用的颜料，异常珍贵。这才能使其面部栩栩如生。」

我脑子被重击一片空白。

他人的说话变得嗡嗡嗡尖锐。

我再次死死地盯向秦瑶的画作。

仿佛看到美人鱼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过奖，这个空白卷轴不妨让瑶瑶绘制。」

「摆脱一下传统风格的束缚，大胆尝试一下新风格嘛。」

「不是我吹嘘，我家秦瑶的想象力极有灵气。」

我晃过神后，父亲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可...这不是普通的尺寸...」

我理解王专家的为难。

有时候，画卷小，绘制少，留白为美。

但画卷大，绘制少，那变得单一，则是灾难。

可父亲...好似被创新蒙蔽了眼睛。

父亲面容和蔼地望着我：

「小竹是个乖孩子，不像她的母亲，她会赞同的。」

父亲每次需要我，都会如此。

对我和颜悦色。

让我产生与父亲拉进了关系的错觉。

我开始怀疑父亲对我情感。

从小到大，所有老艺术人都夸赞我。

怀疑的种子埋下，我再次看向我的父亲。

好似抛开父亲的滤镜。

我竟然觉得这个中年男人。

如此的虚伪。

我垂眸回道：「我愿意给师妹这个机会。」

父亲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时，秦瑶和张默生正好也到了。

他们听到父亲要将画卷让给秦瑶绘制。

秦瑶小脸涨红：「师傅...」

她似乎想要拒绝。

张默生安抚她：

「瑶瑶放心，师傅和我都会帮你的。」

「对了，还有你的师姐。」

秦瑶看了看师傅，又看了看默生哥。

心里有了底气：「师傅，我会好好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我没有理会张默生，进了内院。

手腕被张默生抓住：「阿竹，对不起...昨晚事发突然。」

「瑶瑶身体不太舒服...」

我忍不住出言嘲讽：

「身体不舒服你是医生吗？你在她就能药到病除？」

张默生揉了揉眉间：

「周竹，你现在这样。」

「和**妈当年有什么区别？」

我瞳孔骤然一缩，心脏仿佛被大手攥紧。

这么多年，我们也有过别扭冷战。

但他从来不会拿我的母亲做文章。

因为他知道，这是我心中的一根刺。

我惶恐哀伤的眼神望着他。

张默生却忽然被我的目光烫了一下，松开了手。

抛下一句「你好好冷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