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夜索命，神明开道------------------------------------------，把几把备用的刻刀和一罐极阴朱砂塞了进去。，手里肯定还捏着他的贴身衣物或者毛发。这种压胜之术，如果不把媒介彻底毁掉，就算今天宰了柳红衣，明天还会有李红衣、张红衣找上门。，春风吹又生。，踏入雨中。，发出沉闷的动静。。纸扎的脚掌踩在积水里，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掌柜的......前面的路走不通......”，传出柳红衣打着颤的声音。“说。”，皮鞋踩碎了水坑里的倒影。“今天是阴历十五，加上这场暴雨，太平老街后半段成了**......前面全是孤魂野诡，还有几只成了气候的怨灵，连我平时都不敢去那边......咱们换条路吧......换路？”，挡住迎面刮来的冷风。“我陈渊活了二十多年，只懂死人给活人让路，没听过活人要给死人让道的规矩。”，一点灯光都没有了。
四周泛起浓重的白雾，能见度被压缩到不足三米。地面的积水不知不觉没过了脚踝。
水温冷得刺骨，像冰镇过的刀片一样，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刮。
水面咕噜噜冒出几个浑浊的气泡。
几颗长满水草的头颅在水面下若隐若现。它们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围着陈渊打转。
怨灵级的水诡，已经有了初步的灵智。它们在评估猎物的实力。
陈渊站在原地没动，任由冰冷的水漫过鞋面。
他在等。
等这些东西试探底线。
一条惨白浮肿的手臂终于按捺不住，毫无征兆地从水下探出，五根长满青苔的手指死命抠住了陈渊的脚腕。
力道极大，一把铁钳似的，拼命把他往深水区拽。
陈渊低头看去。
一张泡得发烂的脸，正隔着浑浊的积水冲他咧嘴笑。嘴里全是被水泡胀的死鱼。
水诡拉替身。
陈渊眼皮都没抬一下，伞柄在手里转了半圈。
“七爷八爷，清道。”
话音刚落。
黑无常往前迈出一步。
粗大的勾魂索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狠狠砸在积水潭中央!
轰!
水面炸开一道三米高的水柱。
那股独属于阴曹地府的神明威压，顺着水波蛮横地撞开。缠在陈渊脚腕上的那只手碰到了烧红的烙铁一般，滋啦一声冒出**黑烟。
水诡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在水里化成了一滩腥臭的黑泥。
威压没有停下，顺着老街一路横推。
浓雾被强硬地撕开。街道两侧的屋檐下、垃圾桶旁、废弃的电线杆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黑影。
此刻，这些被阴婚怨气吸引来的孤魂野诡，成片成片地跪伏在泥泞里。
没有诡敢抬头。
没有诡敢出声。
它们硬生生在狭窄的老街中央，让出了一条宽阔平坦的大道。
叮! 收集到微量恐惧值，图鉴进度+0.1%
陈渊踩着满地的泥泞，从成百上千只跪伏的恶诡中间穿行而过。
****跟在两侧。
哭丧棒和勾魂索拖在地上，刮出一道道刺目的火星。
那些跪伏的恶诡，有的连身体都维持不住，边缘开始溃散。
黑无常拖着勾魂索走过时，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成了整条街唯一的动静。
一只不开眼的无头诡挡在了路中间，还没反应过来，白无常的哭丧棒直接砸了下去。
吧嗒。
无头诡碎成了一地纸钱，被雨水一冲，连渣都不剩。
其余的诡吓得连滚带爬，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同一时间。
太平镇五十公里外，南江市镇灵局分部。
地下三层的监控室里，一台沾满灰尘的老式阴气探测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表盘上的指针剧烈跳动，直接打到了红区，随后又快速回落。
值班的干员正捧着泡面，手一抖，滚烫的面汤洒在了裤*上。他顾不上擦，眼睛瞪得溜圆，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什么动静？仪器短路了？”
旁边睡觉的队长被吵醒，用力揉了揉脸。
“大惊小怪什么。太平镇那破地方，连个驻守的专员都没有。就算有血煞级跑出来，也轮不到我们去送死。通知上面，让行动组那帮怪物去头疼。”
“可是队长......”
干员指着屏幕上截取的一段波形图，声音发干。
“这波形不对劲。血煞级的阴气是混乱的，带有强烈的攻击性。但刚才这股波动......”
他停顿了一下，卡壳了半天。
“这种波动太纯正了。古籍里记载，只有那些**在城隍庙底下的老东西活过来，才会弄出这种动静。”
队长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查! 马上调太平镇的监控!”
视线拉回太平老街尽头。
陈渊停下脚步。
雨势变小了。面前是一栋两层高的门面房，卷帘门拉下了一半。门头上挂着一块破旧的木牌匾，写着“王记白事”四个字。
屋檐下挂着两只惨白的纸灯笼，在风中来回摇晃。
陈渊收起黑伞，水珠顺着伞骨滴落在地。
他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动作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卷帘门底下的缝隙里，没有透出灯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暗红色液体，正顺着水泥台阶，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台阶往下流，和地面的雨水混在一起，拉出一条条刺眼的红丝。
陈渊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红色的液体，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不是猪血，也不是狗血。
带着一股人血特有的腥甜味。
“看来，有人抢在我前面动手了。”
陈渊甩掉手上的血珠，握紧了手里的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