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冰狱苏醒------------------------------------------。，是有什么东西在冷库最深处翻了个身。，像一头被掐住脖子的野兽，从低沉的咆哮变成了尖锐的嘶鸣。，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天花板蔓延到墙壁，从墙壁蔓延到地面，像一条白色的巨蟒正在将整个屠宰车间绞紧。。。，嘴角的血沫已经冻成了红色的冰碴，但他还在笑。“来……来不及了……它醒了。”，朝车间深处看去。，门体上覆盖着至少二十厘米厚的冰层，门缝里正在往外渗出一缕缕白色的寒气。。，而是贴着地面流淌，像一条条有生命的白色触须，在地面上蜿蜒爬行。，水泥地面被冻裂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检测到四阶变异丧尸气息，属性：冰系"
"危险等级：高"
"建议：宿主当前为二阶，正面**存活率63%"
六成三。
林默看着面板上那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够了。
他从来不是靠百分之百的把握才动手的人。
冷库门的冰层从内部炸开。
不是碎裂，是炸开。
二十厘米厚的冰层像被一颗**从内部引爆，无数冰锥碎片裹挟着白色的寒气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林默抬手挡在面前，冰锥碎片打在他的手臂和胸口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像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
寒气散去之后，门框里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曾经是人、现在已经完全不是了的东西。
它的身高接近两米三，全身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冰蓝色甲壳，甲壳内部能看见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在缓慢蠕动。
四肢的比例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手臂垂过膝盖，五指变成了五根冰晶状的尖刺，每一根都有小臂那么长。
双腿是反向关节，像一头用后肢站立起来的冰原狼。
最让人不适的是它的头。
脸上没有任何五官。
眼睛、鼻子、嘴巴，全部被一层光滑的冰蓝色甲壳覆盖，像一张被抹平了所有特征的面具。
但林默知道它在看自己。
没有眼睛，但视线像实质一样刺在皮肤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猎物般的专注。
四阶。
掌控了冰系元素力量的变异丧尸。
它在门框里站了三秒，然后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了一条缝。
从额头到下巴，冰蓝色的甲壳像蛋壳一样裂开，露出下面一张竖着长的嘴。
嘴里没有牙齿。
只有一层又一层螺旋排列的冰晶状倒刺，从嘴唇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像一台被塞进头颅里的绞肉机。
它发出一声嘶吼。
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是从胸腔深处直接震出来的。
声音不大，但频率极低，像一头鲸鱼在深海里的鸣叫。
整座冷库都在跟着它的嘶吼声共振。
墙壁上的冰层加速蔓延，天花板的管道一根接一根地冻裂，制冷剂泄漏出来在半空中就被冻成了白色的冰雾。
温度已经不是一个数字了，是一种实质性的武器。
林默呼出的气息在离开嘴唇的瞬间就变成了冰晶，睫毛上挂的霜已经结成了小冰柱。
但他没有后退。
他回头看了一眼僵仆。
“你能打吗？”
僵仆没有回答——它不会说话。
但它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林默和四阶冰尸之间。
乌金色的骨刺指尖张开，暗金色的纹路在极寒中反而燃烧得更加明亮。
它在请战。
林默笑了。
“那就一起。”
四阶冰尸先动了。
它的反向关节蹬地，冰面炸裂，两米三的身躯以完全不符合体型的速度弹射而出，五根冰晶尖刺并拢成一把巨大的冰矛，直刺僵仆的胸口。
僵仆没有躲。
它用乌金色的骨刺正面迎上了冰矛。
冰晶和骨刺碰撞的瞬间，整个屠宰车间炸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货架被掀翻，冻肉横飞，挂在铁钩上的沈月被气浪推得荡了起来。
僵仆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条半米深的沟，被硬生生推出去七八米远，后脚跟撞在墙壁上才停住。
但它没有倒。
乌金色的骨刺和冰矛死死咬在一起，谁也没有被击碎。
二阶对四阶。
力量上被压制了，但没有被碾压。
冰尸那张竖嘴里发出一声低鸣，似乎在意外这只低自己两阶的丧尸居然能接住自己一击。
它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低鸣，林默已经到了。
林默是从侧面切入的。
没有蓄力，没有助跑，纯粹靠腿部肌肉的爆发力，一步就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右拳抡圆了砸在冰尸的侧肋上。
冰蓝色甲壳炸裂。
不是裂开一条缝，是直接炸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冰尸的身体被砸得横向漂移，撞翻了一整排货架，嵌进了墙壁里。
但它立刻就站起来了。
侧肋上的窟窿边缘涌出白色的寒气，像活物一样***填补伤口，冰蓝色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不到两秒就恢复如初。
"四阶冰系丧尸特性：低温再生，在低温环境中受伤后可快速恢复"
林默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提示。
低温环境中。
也就是说，如果能把它拖出冷库，再生能力就会大打折扣。
但把它拖出去之前，得先打服它。
冰尸没有再给林默思考的时间。
它张开双臂，十根冰晶尖刺全部展开，像一只冰蓝色的孔雀开了屏。
然后它把十根尖刺全部**了地面。
冰面炸裂的声音像一串鞭炮从脚下炸向四面八方。
以冰尸为圆心，半径二十米内的地面同时隆起，无数根尖锐的冰刺从地下破土而出，每一根都有手腕粗，顶端锋利得像枪尖。
林默脚下的冰面也在同一瞬间炸开。
他跳了起来。
但冰刺的生长速度比他跳得还快，三根冰刺从不同角度刺向他的身体。
一根刺中小腿。
一根刺中腰侧。
一根刺中后背。
三根冰刺同时命中。
然后同时断裂。
林默落在冰面上，小腿上被刺中的地方只有三个浅浅的白点，皮肤甚至都没有破。
冰尸那张竖嘴里的嘶吼声变了调。
它不理解。
三阶丧尸的防御它见过，二阶丧尸的防御它撕碎过无数，但眼前这个生物的防御完全超出了它的认知范畴。
不是硬。
是根本打不动。
林默低头看了看小腿上的白点，拍了拍冰屑。
“轮到我了。”
他再次前冲，这次没有用拳头。
他张开双臂，直接抱住了冰尸的腰。
冰尸的十根冰刺疯狂地往林默后背上扎，叮叮当当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打铁皮。
林默纹丝不动。
他双脚蹬地，腰腹发力，将冰尸从地面上拔了起来。
然后往后仰倒。
德式背摔。
冰尸被头朝下砸进了冰面里。
不是砸出一个坑，是直接砸穿了冰面。
冷库一层的地面是用二十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浇筑的，上面又覆盖了至少十厘米的冰层。
林默这一摔，把冰层连同混凝土层一起砸穿了。
冰尸半个身子嵌进了地基里，冰蓝色甲壳上布满了裂纹，从嘴里的嘶吼变成了尖锐的惨叫。
它拼命挣扎，十根冰刺疯狂地戳刺周围的一切，将地面和墙壁戳出密密麻麻的窟窿。
林默一只脚踩在它胸口上，低头看着它。
“四阶？”
他抬手，握拳。
“就这？”
一拳砸在冰尸那张竖嘴的正中央。
冰晶状的倒刺碎裂，竖嘴被砸得合拢了一半。
两拳。
冰蓝色甲壳从头颅一直裂到胸腔。
三拳。
冰尸的整个头颅被砸进了胸腔里。
它不再挣扎了。
不是死了，是晕了。
四阶丧尸没那么容易死，尤其是在低温环境中，它的再生能力正在疯狂修复受损的躯体。
但修复的速度已经远远跟不上林默破坏的速度。
林默伸手探入冰尸裂开的胸腔，手指触碰到了一颗正在剧烈跳动的晶核。
比三阶银甲丧尸的那颗大了整整一倍。
通体冰蓝色，表面流转着液态冰晶般的光泽，握在手心里像握着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暴风雪。
"获得四阶变异晶核（冰系·精英），吞噬可获得进化值300点"
"警告：宿主当前为二阶，跨两阶吞噬晶核进化值收益降至30%"
三成。
三百点的三成，就是九十点。
加上之前的四十点，一百三十点，距离三阶还差一百七十点。
不够。
但已经很近了。
林默把晶核握在手心里，没有立刻吞噬。
他转身看向嵌在冻猪肉里的光头老大。
光头老大已经说不出话了，但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林默踩着四阶冰尸的画面，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你刚才说，这只四阶是你们花了十三条人命才封进去的？”
林默的语气很平淡。
“我花了三拳。”
他把晶核收好，走到沈月面前，一把扯断了穿过她肩胛骨的铁钩。
女人落进他怀里，轻得像一捆干柴，体温已经低到了危险的程度。
但她还活着。
林默把沈月扛在肩膀上，朝冷库出口走去。
僵仆跟在身后，路过光头老大身边时停顿了一秒，淡金色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光头老大的裤*湿了一片，被冻成了冰。
不是吓的。
是僵仆的骨刺在他大腿上划了一道。
不深，但足够让他记住。
一人一尸扛着一个半死的女人走出冷库大门。
外面的猩红雾气已经浓得像一锅煮开的血汤，月亮只剩下一圈暗红色的轮廓。
街道上的丧尸比进来时更多了，但它们在林默踏出冷库的瞬间同时停住了动作。
不是恐惧。
是一种本能的、刻在变异基因深处的反应。
它们感觉到了僵祖的气息。
林默没有理会那些僵在原地的丧尸，扛着沈月朝小区方向走去。
他需要先把这女人弄醒，问出城北避难所的位置。
然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冷库深处那扇已经被冰层重新封住的门。
那只四阶冰尸还没有死透。
它的晶核里残留着一些东西，一些不属于力量、不属于进化的东西。
在触摸到晶核的那一瞬间，林默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意念波动，像一根冰冷的**进了他的意识里。
不是攻击。
是一句话。
“域主……在找你。”
冷库深处，冰尸碎裂的胸腔里，寒气正在缓慢地重新凝聚**形。
它没有死。
四阶丧尸的再生能力远超林默的预估。
而且，它不是这只冰尸的本体。
它是被什么东西制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