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退婚书刚签,战神就抬着丹书铁券  |  作者:凤儿甜甜  |  更新:2026-04-17
十里红妆,丹书铁券------------------------------------------,姜云舒就醒了。,她几乎一夜没睡。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同一件事——顾行舟要教她骑马射箭。她从小到大没骑过马,姜家门第低微,父亲虽是武将,但退役后家中连匹马都养不起。她只在书上看过骑射的图谱,理论知识一堆,实战经验为零。,看见姜云舒眼底的青黑,忍不住笑了:“姑娘,您这是高兴得睡不着?胡说什么。”姜云舒面不改色,“我是看医书看得晚了。”,没拆穿她。——月白色的窄袖短襦,墨绿色的裤子,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木簪固定。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跟平日里那个温婉的闺秀判若两人。,吓了一跳:“云舒,你这是要去干什么?”,顾将军要教我骑马。”姜云舒笑着说。,眼眶忽然红了。她拉着女儿的手,低声道:“好,好。顾将军是个好人,你跟他好好学。”,笑得合不拢嘴:“骑射好啊!我姜家的女儿,就该会骑马!”,顾家的马车准时到了姜府门口。,没看见顾行舟,只看见长清牵着马车,旁边还跟着一个面生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瘦瘦小小,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就机灵。“姜姑娘,将军在城外等您。”长清抱拳,“这位是小豆子,将军的书童,今日跟来伺候。”:“姜姑娘好!小的早就听说姑娘生得好看,今日一见,比传说中还好看!”:“油嘴滑舌。”
小豆子也不恼,嘿嘿一笑,跑去掀车帘。
马车出了临安城,沿着官道一路向西。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到了一片开阔的草地。这里背靠青山,面临清溪,绿草如茵,野花点点,是个骑**好地方。
姜云舒一下车就看见了他。
顾行舟今天没有穿玄色衣袍,而是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袖口和裤腿都用皮绳束紧,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革带。他右手撑着那支黑漆手杖,左手牵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那马高大神骏,鬃毛油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来了?”顾行舟转过头,目光落在姜云舒身上,停了片刻,“这身衣裳不错。”
姜云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理了理袖子:“你牵的这匹马……”
“它叫乌骓。”顾行舟拍了拍马脖子,那马温顺地打了个响鼻,“跟着我上过战场,很稳,适合你骑。”
姜云舒看着那匹高头大马,咽了口唾沫。
她忽然有点后悔了。
“害怕?”顾行舟嘴角微微上扬。
“不怕。”姜云舒挺直腰板,“不就是骑马吗?”
顾行舟没说话,撑着杖走到她身边,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姜云舒整个人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稳稳当当地托上了马背。
他的手臂很有力,虽然撑着杖,但这一下干脆利落,像托一只猫。
姜云舒坐在马背上,双手死死抓着缰绳,心跳快得像擂鼓。不是害怕,是他刚才揽住她腰的那只手——隔着衣料,她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放松。”顾行舟站在马下,仰头看着她,“腰挺直,肩膀下沉,缰绳不要太紧。”
姜云舒深吸一口气,按照他说的调整姿势。
“好,现在用腿轻轻夹一下马腹。”
姜云舒照做,乌骓果然慢慢走了起来。她身子一晃,差点从左边滑下去,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顾行舟!”
“别喊,我在。”顾行舟撑着杖,跟在马旁边,走得很快。他的右腿使不上力,但左腿迈得又大又稳,居然跟得上马步。
姜云舒低头看着他,忽然鼻子一酸。
一个瘸了腿的人,为了教她骑马,在地上走得满头是汗。
“顾行舟,你别走了,我下来。”
“不用。”他的声音很平静,“你先学会走直线。”
姜云舒咬着嘴唇,拼命稳住身子,不让马乱晃。乌骓很听话,走得四平八稳,但姜云舒的平衡感实在太差,左摇右晃像一只醉鸭。
小豆子在远处看着,捂着嘴偷笑。青萝也是一脸担忧,生怕姑娘摔下来。
长清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忽然说了一句:“将军从来没教过任何人骑马。”
青萝一愣:“什么意思?”
长清没有回答。
但青萝好像明白了什么——顾行舟教姜云舒骑马,不是因为她是他的未婚妻,而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他想教的人。
半个时辰后,姜云舒终于能让乌骓稳稳当当地走直线了。虽然速度慢得像蜗牛,但她已经很满意了。
“歇一会儿。”顾行舟停下脚步,额头上全是汗。
姜云舒翻身下马——这次是自己下的,虽然姿势不太好看,但总算没摔。她走到顾行舟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递给他。
“擦擦汗。”
顾行舟看着那方帕子——白色的绢帕,角上绣了一朵小小的兰花。
他没有接,而是微微低头:“你帮我擦。”
姜云舒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拿着帕子的手悬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顾行舟就那样低着头,等着。
青萝和小豆子识趣地转过身去,假装看风景。长清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向另一边。
姜云舒咬了咬嘴唇,踮起脚尖,拿着帕子轻轻擦去顾行舟额头的汗。他的皮肤有些粗糙,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旧伤。她的手指隔着帕子碰到那道疤痕,心里忽然一疼。
“疼吗?”她问。
“不疼。”顾行舟的声音很低,“旧的。”
姜云舒擦完汗,把帕子塞进他手里:“送你了。”
顾行舟低头看着那方帕子,嘴角微微上扬,小心翼翼地将它叠好,放进袖中。
“走吧,”他说,“教你射箭。”
射箭场设在草地的另一头,靶子是长清提前立好的,三个草靶,间隔二十步。
顾行舟从马背上取下一把弓,递给她。那是一把小巧的角弓,弓身漆成深褐色,弓弦是牛筋做的,拉力不大,适合女子使用。
“先试拉。”顾行舟站在她身后,指导她的姿势,“左臂伸直,右手拉弦,眼睛看靶心。”姜云舒照做,拉弦的右手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弓拉开一半。她的手臂在发抖,指尖被弦勒得发红。
“别急。”顾行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近,近到她的后背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深呼吸,稳住。”
姜云舒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弓弦,手指一松——
箭“嗖”地飞出去,歪歪扭扭地扎进了靶子旁边的地里。
小豆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青萝瞪了他一眼。
姜云舒的脸涨得通红,她没想到射箭这么难。她在书上看过无数遍射箭的要领——左臂如铁,右臂如簧,眼、手、心合一——可真到了实操,全不是那么回事。
“没关系。”顾行舟走到她身后,“第一次都这样。”
他忽然伸出双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左手覆在她握弓的左手上,调整她的角度;右手覆在她拉弦的右手上,帮她稳住力道。
姜云舒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掌很大,很干燥,带着薄茧,把她的小手整个包裹住。他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她心慌。
“别分心。”顾行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看靶心。”
姜云舒强迫自己盯着靶心,不去想身后那个人。
“拉。”
她顺着他的力道拉开弓弦。
“放。”
两人同时松开手,箭“嗖”地飞出去——
正中靶心。
那支箭扎在草靶正中央,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姜云舒愣住了。
“你拉的。”顾行舟松开手,退后一步,“我只是一点点力。”
姜云舒回头看他,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睛里有光。
“再来。”她转过身,自己搭上一支箭,深吸一口气,拉弓,瞄准,放箭——
这一次,箭扎在了靶子边缘。
虽然没有正中靶心,但比第一支强了太多。
姜云舒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回头冲顾行舟笑:“我射中了!”
顾行舟看着她灿烂的笑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嗯。”他说,“你很有天赋。”
姜云舒知道他是在哄她,但还是高兴得不行。她连续**十几支箭,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但每一支都比上一支更准。
最后一支箭,她射中了靶心偏左的位置。
虽然不是正中央,但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收工。”顾行舟说,“再射下去,明天你的胳膊就抬不起来了。”
姜云舒放下弓,甩了甩酸痛的右臂,忽然想起一件事:“顾行舟,你的腿……一直撑着走路,不疼吗?”
顾行舟怔了一下,然后说:“习惯了。”
“习惯不是不疼。”姜云舒看着他,“是疼到麻木了,就不觉得疼了。”
顾行舟没有说话。
姜云舒走到他面前,蹲下去,伸手摸了摸他右腿的小腿。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那条腿的异样——骨头愈合得不好,有些歪,肌肉也萎缩了。
“我会治好你的。”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发誓。”
顾行舟低头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他说,“我等你。”
姜云舒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顾行舟,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腿到底是怎么断的?真的是滚石砸断的?”
顾行舟的笑容淡了一些。
他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蔡州之战,我率三千残兵守城。城破了,金兵冲进来,我用身体堵住了城门。”他顿了顿,“不是滚石砸的,是城门的千斤闸落下来,砸在了我的腿上。”
姜云舒倒吸一口凉气。
“千斤闸?”
“对。”顾行舟的声音很平静,“我撑了半个时辰,直到援军赶到,把闸门抬起来。从那以后,这条腿就废了。”
姜云舒的眼眶红了。
他用身体堵城门,被千斤闸砸断了腿,撑了半个时辰,等来了援军,保住了蔡州三万百姓。
然后**说:残疾不堪大用。
“顾行舟。”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后悔吗?”
“后悔?”顾行舟想了想,“不后悔。蔡州三万百姓,比我的腿重要。”
姜云舒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是爱哭的人,被退婚没哭,被郑明岚泼茶没哭,可听到这句话,她的眼泪就止不住了。
顾行舟看见她哭了,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用袖子帮她擦眼泪。
“别哭。”他的声音很低,“我不疼了。”
“你骗人。”姜云舒**鼻子,“你肯定疼。”
顾行舟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忽然笑了。
“姜云舒。”
“嗯。”
“你是第一个为我哭的人。”
姜云舒哭得更厉害了。
青萝远远看着,小声对长清说:“我家姑娘从来不哭的。”
长清面无表情:“我家将军也从来不笑。”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这两个人,是天生一对。
回城的路上,姜云舒靠在马车里,累得眼睛都睁不开。手臂酸得像灌了铅,腰也疼,腿也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
但她心里是甜的。
顾行舟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忽然说:“后天就是大婚了。”
姜云舒猛地睁开眼。
后天?
她算了算日子,确实,后天就是三月十八,顾家定的黄道吉日。
“你准备好了吗?”顾行舟问。
姜云舒坐直身子,看着他的眼睛。
“准备好了。”她说,“你呢?”
“我准备了五年。”顾行舟说。
马车继续向前,穿过临安城的大街小巷。窗外传来叫卖声、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一切都很平常。
但姜云舒知道,从后天开始,她的生活将彻底改变。
她不再是没落武将之女姜云舒,不再是裴家退婚的弃妇姜云舒。
她是顾行舟的妻。
这个身份,比任何头衔都让她骄傲。
三月十八,大婚之日。
天还没亮,姜府就忙开了。
林惜珍亲自给女儿梳头,一边梳一边流泪:“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姜云舒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
半个时辰后,她穿上了嫁衣。
那是一身大红色的嫁衣,不是顾家送来的——顾家送来的嫁衣太华贵了,凤冠霞帔,金线绣凤,她不敢穿,怕压不住。这身嫁衣是她母亲当年出嫁时穿的,虽然旧了,但针脚细密,每一针都是母亲的心意。
林惜珍帮她系好最后一根衣带,退后一步,上下打量,泪如雨下:“我的儿,你今日真好看。”
姜云舒拉住母亲的手,轻声道:“母亲,女儿不孝,不能在跟前尽孝了。”
“说什么傻话。”林惜珍抹着眼泪,“你过得好,就是最大的孝。”
外头响起了锣鼓声。
青萝跑进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姑娘!来了!顾家的花轿来了!”
姜云舒深吸一口气,盖上红盖头。
视线被红绸遮住,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外面震天的鞭炮声、锣鼓声、欢笑声。
有人牵着她走出闺房,走过庭院,走出姜府大门。
她上了花轿,轿子被抬起来,晃晃悠悠地向前走。
一路上,她听见路边的百姓议论纷纷:
“十里红妆!顾家这是把半个家底都搬出来了吧?”
“可不是,听说聘礼有***抬,丹书铁券打头!”
“姜家姑娘好福气啊……”
“福气?哼,一个瘸子,一个弃妇,有什么福气?”
“嘘,小声点,别让顾家的人听见……”
姜云舒坐在轿中,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一个人。
花轿在顾府门前停下。
有人掀开轿帘,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进来。
那只手她认得——骨节分明,虎口有茧,指节微微泛白。
是顾行舟的手。
她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的手指立刻收紧,握得紧紧的。
“别怕。”他的声音很低很低,“我牵着你走。”
姜云舒点点头,虽然她知道他看不见。
两人并肩走进顾府大门,跨过马鞍,跨过火盆,一路走到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每一声唱喏,姜云舒都拜得认认真真。
最后一声“送入洞房”响起时,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洞房。
她和他,要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了。
喜房布置得富丽堂皇,红烛高照,锦被绣枕,到处贴着大红“囍”字。
姜云舒坐在床沿上,红盖头还没掀,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脚步声响起,手杖点地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顾行舟走了进来。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她听见他呼吸的声音,有些急促。
然后,一根秤杆伸过来,轻轻挑起了红盖头。
烛光一下子涌进来,晃得她眯了眯眼。
她抬起头,看见顾行舟站在她面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喜袍,腰间束着金带,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俊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他平日穿惯了深色衣裳,今日这一身红,衬得他面如冠玉,连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都染上了暖意。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慢慢移到唇边,又移回她的眼睛。
“姜云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
“你今天很好看。”
姜云舒的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顾行舟在她身边坐下,两人并肩坐在床沿上,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红烛噼啪作响,烛火在墙上投下两人的影子,靠得很近。
“顾行舟。”姜云舒忽然开口。
“嗯。”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问。”
“你那天在灵隐寺,真的听见我在佛前说的话了?”
顾行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听见了。”他说,“你说,‘不求良人,不求荣华。只求父亲腿伤痊愈,母亲身体安康。只求有朝一日,让那些看不起姜家的人知道,我姜云舒,从来不是任人踩踏的泥。’”
姜云舒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真的听见了,而且一字不差地记住了。
“我当时就想,”顾行舟转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风,“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姜云舒的眼眶又红了。
她今天不想哭的,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可是她忍不住。
“顾行舟,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很讨厌。”
“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让我哭。”
顾行舟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安心的声音了。
“姜云舒。”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
“嗯。”
“我娶你,不是施舍,不是同情,不是惺惺相惜。”他顿了顿,“是喜欢。从五年前庐州城外那天起,就喜欢了。”
姜云舒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顾行舟。”
“嗯。”
“我也喜欢你。”
红烛摇曳,将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洒下一地银辉。
长清和青萝站在门外,对视一眼,同时转过身去。
“青萝姑娘,”长清忽然说,“你说将军和夫人,会不会生一堆小将军?”
青萝瞪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长清难得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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