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落草非落难，水泊藏玄机------------------------------------------，烟波浩渺中透着一股肃杀。，看似简陋，实则是梁山最敏感的“末梢神经”。此刻，酒店内火盆正旺，苏然与林冲相对而坐。林冲那杆长枪斜靠在桌边，即便是在这等草莽之地，他依然保持着禁军教头的端正坐姿。而苏然则显得有些“坐不安稳”，他正拿着半块吃剩下的干饼，在油腻的桌面上比划着什么，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冷静。“苏兄弟，那朱贵已去后面发号箭报信，接引的船只不久便到。”林冲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只是这梁山之主王伦，江湖人称‘白衣秀士’，心胸却有些狭隘。咱们两人空手而去，怕是难入他的法眼。”，将干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笑了笑：“林教头，你这是旧时代的思维。在他眼里，你带的是‘武艺’，武艺高强会威胁他的地位；但在我眼里，我带的是‘迭代’。他若识相，我能让他这土山寨变成万世之基；他若不识相，这梁山的水，正好用来做第一批蒸汽机的冷却液。”，正欲细问，只听窗外“嗖”的一声尖响。一支响箭划破长空，紧接着，远处水泊深处传来了低沉的号角声。。负责划船的是几个精悍的小喽啰，为首的汉子一脸横肉，眼神在林冲的长枪和苏然那破旧的包裹上扫来扫去，显得颇为轻慢。，并没有像寻常人那样惊慌失措，而是下意识地踩了踩船底板。他的脚尖在木板上轻轻磕了几下，随后微微皱眉。“这船的龙骨受力不均，吃水深度约为三寸，左舷排水量比右舷多出百分之八。”苏然看着那领头的汉子，语气平和地给出了一个建议，“一会儿过激流区时，让那两个喽啰往右后方挪一个身位，否则这小舟撑不过三里路。”：“哪来的白面后生，在这装神弄鬼？老子在这水泊里划了十几年船，还用你教？”，苏然却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坐到了舱口，目光死死盯着水流的剪切变力。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当小船驶入一片乱石滩交汇处时，一股突如其来的横流猛地撞击了船身。“咔嚓”一声，左舷因承重过大直接磕在了暗礁上，冰冷的水瞬间涌入。“哎哟！船漏了！”刚才还神气活现的汉子顿时慌了神，拼命想用手堵住缺口，可湍急的水流哪是人力能挡住的。“往右后方挪！”苏然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种不可违抗的威严，“教头，用你的枪杆抵住左舷外侧那块暗红色的礁石，利用杠杆原理抵消横流力！”，长枪如龙，精准地卡在石缝中。苏然则迅速脱下外袍，配合船上的缆绳，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利用一个简易的张力结构封死了破口。小船奇迹般地稳住了。，那领头的汉子看苏然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鬼神。
“先生……真乃神人也。”汉子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腰杆不自觉地塌了下去。
苏然却没工夫理会他的崇拜。他站在金沙滩上，看着梁山泊那险峻的地势，脑海中已经开启了疯狂的建模模式。
“山势海拔约为五百米，坡度平均三十五度，天然的重力势能场。”苏然指着山顶那若隐若现的寨门，对林冲说道，“教头，你看那山脊线。如果在那架设滑索，物资运输效率能提升百分之四百；如果把山下的水引入半山腰蓄水池，我们就能拥有第一座微型水力加工中心。”
林冲苦笑着摇了摇头：“苏兄弟，林某现在只求王头领能给咱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去处。你说的这些……怕是王头领听不懂，也不想听。”
苏然拍了拍身上的水渍，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他听不懂没关系，但他一定怕死。在这个世道，能让他在这安稳当大王的技术，就是他最大的救命稻草。”
两人在喽啰的带领下，一路拾级而上，来到了聚义厅。
大厅上首，坐着一个羽扇纶巾、文人打扮的男子，正是王伦。他身旁坐着摸着天的杜迁、云里金刚宋万。王伦看着阶下的林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林冲的名气太大了，大到让他这个落第举人感到如坐针毡。
“林教头，你的威名天下皆知，只是我这梁山小庙，怕是盛不下你这尊大佛啊。”王伦慢条斯理地摇着羽扇，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
林冲躬身行礼：“林冲落难，特来投奔，愿为山寨效马前之劳。”
王伦冷笑一声，正欲开口要“投名状”刁难，却发现林冲身旁那个年轻人正直勾勾地盯着聚义厅的房梁。
“你这后生又是何人？为何对本王如此无礼？”王伦眉头紧锁。
苏然收回目光，叹了口气，指着大厅正中间那根合抱粗的顶梁柱说道：“王头领，礼不礼的先放一边。你这房子快塌了，你没发现吗？”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皆是面色大变。宋万更是拍案而起：“胡言乱语！这房子是请名匠所修，刚落成不到两年！”
“两年前，这里的土质含水量还没这么高。”苏然不卑不亢，快步走到柱子边，屈指一弹，“听到了吗？回声沉闷，说明底部受潮严重，且产生了向心性的沉降。不出三天，只要再来一场雪，房顶的积雪重量超过那根横梁的极限剪切力，这大厅就是你的棺材。”
王伦狐疑地看着苏然，心中既惊又疑。苏然不等他开口，从怀里摸出那把断柴刀，在柱子的一个特定角度切开了一小块皮，只见里面的木质确实已经泛着诡异的乌青色。
“这……这如何是好？”王伦虽然心胸狭窄，但确实胆小如鼠。
“简单，结构补强。”苏然随手拿起王伦案台上的笔墨，在那份名贵的宣纸上画出了一张简易的三角桁架加固图，“只要按照我这个图样，用铁箍固定四个受力点，这房子再住十年也没问题。”
王伦接过图样，虽然看不懂那些精确的线条和符号，却被那股严谨的工业感所镇住。
苏然看火候已到，微微一笑，声音却冷了下来：“王头领，林教头能保你山寨不被官军攻破，而我，能保你梁山泊的一草一木、一房一瓦都成为不可撼动的钢铁堡垒。这投名状，你还要吗？”
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王伦看着图纸，又看了看阶下气度非凡的林冲和深不可测的苏然，半晌，才干巴巴地吐出一句话：
“既然两位贤弟执意入伙，那便……那是本寨的福气。来人，看座！”
苏然向林冲挤了挤眼。他知道，第一步站稳脚跟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他要在这片原始的山泊中，亲手播下第一颗名为“标准”的种子。
当夜，苏然躺在简陋的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心中默念：
“梁山泊基建第一阶段：改良防御设施，以及……造出这世间第一柄真正的钢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