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鞭刑濒死，地底神玉认主------------------------------------------，凌辰终于撑不住了。，尖锐的疼痛从髌骨传来，但跟背上那三道血肉翻卷的鞭痕比，根本不算什么。“废物！今天的矿石份额都完不成，也配吃饭？”，把他的脸碾进矿渣里。碎石割破颧骨，血腥味灌进鼻腔。。。是反抗不了。，哪怕只是最低阶的白铁级，体内也有半枚神格碎片打底。一拳能轰碎磨盘大的矿石，一脚能踢断碗口粗的铁柱。而凌辰——一个连神格都没有的凡人矿工，除了扛着镐头每天挖十六个小时的矿，什么也干不了。“今天的粮食扣了。”柳元松开脚，朝周围那些低头干活的矿工扫了一眼，“都看清楚了？这就是完不成份额的下场。”。，听着柳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背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本就破烂的麻布衣服粘在了皮肉上。。。，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像某种金属震颤，又像有人在他颅骨内部敲了一下编钟。余韵顺着脊椎往下蔓延，一直延伸到指尖，然后消失了。
凌辰咬着牙撑起身体，膝盖和手肘都在发抖。
矿工们这才敢围过来。
“凌辰，你小子命硬啊，三鞭子都没昏过去。”老矿工赵头递过来半瓢水，“赶紧冲冲伤口，别发炎了。”
凌辰接过水瓢，没喝，全浇在背上了。凉水冲过伤口的时候他浑身一哆嗦，但脑子反而清醒了些。
“赵头，这矿场下面……到底埋着什么矿？”
赵头一愣，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问这个干啥？挖了三年矿你不知道？青纹矿啊，给上头那些神侍老爷炼神格用的。”
“青纹矿下面呢？”
赵头被问住了。
他挖了二十年矿，从没想过这个问题。青纹矿层往下挖是什么？神侍老爷们不让深挖，说下面是废矿层，挖了也没用。
但凌辰刚才趴在地上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了一股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颤。
不是**。
是某种东西在呼唤他。
“你小子被打糊涂了吧？”赵头拍了拍他肩膀，“赶紧回棚里歇着，明天还得上工。柳元那***盯**了，别给他再找茬的机会。”
凌辰没再多说。
他回到矿工棚，趴在发霉的草席上，闭上眼睛。
背上的伤口还在疼，但那股从地底传来的震颤感越来越清晰了。它不像声音，更像某种波动，一层一层地从深处涌上来，穿透岩层，穿透矿道，穿透他身下的泥土，最后汇入他的身体。
凌辰突然睁开眼。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见的。
是用一种他说不清的方式感知到的——在他身下大约三百丈的位置，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正散发着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光。
那光很淡，像深海里的一粒磷火。
但就是这粒磷火，让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但他知道一件事。
柳元抽他第三鞭的时候，那股从地底涌上来的波动替他扛住了一部分力道。否则以柳元白铁级神侍的力道，三鞭子下去他至少断三根肋骨。
现在他没断。
只受了皮肉伤。
凌辰把脸埋进草席里，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表情。
他得活着离开这座矿场。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搞清楚，地底下那粒发光的碎片到底是什么东西。
半夜。
矿工棚里鼾声此起彼伏。
凌辰悄悄爬起来，从棚子后面的破洞里钻了出去。矿场夜巡的神卫刚换过岗，下一班巡逻还得两炷香的时间，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没去矿道入口。那里有神侍把守，白天晚上都有人。
他绕到了矿场后面的废料堆。
废料堆是倾倒矿渣的地方，堆了十几年的废石料，形成了一座小山。没人会来这里，因为废料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但凌辰白天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柳元踩着他脑袋的时候，他的脸贴着地面，能感觉到地底那股波动的方向。它不是从矿道正下方传来的。
是从废料堆的方向。
凌辰爬上废料堆，碎石在他脚下哗啦啦往下滚。他顾不上动静大小，贴着废料堆最高处的那块巨石，把手掌按了上去。
什么都没发生。
他试着闭上眼睛，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掌和石头的接触面上。背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但这次疼痛像一根引线，把他和地底那粒磷火连在了一起。
嗡——
颅骨里的震颤声又响起来了。
比白天更清晰，更近。
凌辰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掌正在发光。
光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在深夜**本看不见。光从他掌心渗入石头，像水渗进沙子，一路向下延伸。
三百丈。
两百丈。
一百丈。
他“看见”那粒碎片在岩层中震颤了一下，然后开始向上移动。
速度很慢，像一只蚂蚁在垂直的墙壁上攀爬。但确实在动。
凌辰额头渗出冷汗。
他不知道把这种东西引上来会有什么后果。
但他没有选择。
在矿场再待三个月，他会被柳元活活打死。
碎片移动到了五十丈的位置。
三十丈。
十丈。
废料堆突然震动了一下，碎石哗啦啦大面积滑坡。凌辰死死按住巨石，手背青筋暴起。
三丈。
一丈。
三尺。
然后——
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流光从碎石缝隙中钻出，像一条游鱼，直直撞进了凌辰的掌心。
剧痛。
比柳元的鞭子疼一百倍的剧痛从掌心炸开，沿着手臂窜上肩膀，直冲头颅。凌辰整个人弓了起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不能叫。
叫了就会引来看守。
看守来了他就得死。
剧痛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感。
凌辰喘着粗气，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掌心多了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像某种符文，但又不像任何他见过的文字。
他试着握拳。
纹路微微发亮。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不是声音。
是“信息”。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信息，像是世界本身在向他低语——
废料堆下面三尺埋着半块废弃的青纹矿，成色很差。
左边那块巨石内部有一道裂缝，再承受一次撞击就会碎。
巡逻神卫刚从矿道口经过，距离他两百步，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凌辰猛地转身。
两百步外，一个神卫提着灯笼正往废料堆这边走。
按照巡逻路线，他一定会经过这里。
凌辰趴在废料堆上，一动不动。
神卫走近了。
一百步。
五十步。
二十步。
灯笼的光已经能照到废料堆边缘的碎石。
凌辰攥紧拳头，掌心的银色纹路微微发亮。
他感知到了那个神卫身上的“信息”——体内没有神格碎片，只是被神格力量洗练过身体的普通神卫，骨骼强度是凡人的三倍，但左膝有旧伤，半月板磨损严重。
这个信息不知道怎么出现在他脑子里的，但它就在那里，清晰得像写在纸上。
神卫走到废料堆下面，抬头看了一眼。
凌辰贴紧了巨石，屏住呼吸。
神卫的目光扫过废料堆，没有停留，转身继续沿着巡逻路线走了。
他没看见凌辰。
不是凌辰藏得好。
是那块巨石的角度恰好挡住了神卫的视线。而凌辰在选择趴伏位置的时候，已经本能地计算出了这个死角。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是怎么算出来的。
但他就是知道。
神卫的灯笼光渐渐远去。
凌辰从废料堆上滑下来，贴着地面快速返回矿工棚。钻进破洞之前，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银色纹路已经彻底隐没，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但他知道那东西还在。
就在他体内。
它让他听见了地底的呼唤，让他看见了三百丈深处的碎片，让他感知到了神卫的骨骼和旧伤。
凌辰躺回草席上，闭上眼睛。
背上的伤口还在疼。
但他嘴角压不住地翘了一下。
明天柳元还会来。
而这一次，他能看见柳元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