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筷子敲在碗沿上。
"做生意。"
碗差点从母亲手里掉下去。
父亲的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沈家嫡女，抛头露面做买卖？你是要把沈家的脸丢光？"
"给女儿一年。"我直视着他。"一年之内，若女儿赚回的银子不如裴家的聘礼多，任凭父亲安排亲事。"
"你——"
"裴家的聘礼是三千两。"
父亲闭上了嘴。
三千两。他本来就嫌裴家给得少，但看在裴时行前途光明的份上忍了。
现在这三千两，成了我的赌注。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冷哼一声："一年。一文不到三千两，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嫁人。"
我点了头。
第二天，我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出了门。
前世，我在裴家管了三十年的账。裴家的布庄、药铺、粮行，从上游进货到下游铺货，每一个环节的门道我烂熟于心。裴家后来能跻身清河前三的望族，有一半是我在后面算出来的。
但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今年九月，北方大旱。粮价飙升，丝绸断供。现在六月，江南的丝绸正是年中低价。
前世裴时行靠着我的建议，在旱灾前囤了一批丝绸，净赚了八千两。他拿着银子去庆功宴上被同僚夸赞，回来对我说了句"辛苦夫人了"，然后转头去了沈妙柔的院子。
这辈子，这批丝绸我自己囤。
西市的布行老板叫孙福来，前世我跟他打了二十年交道。一个精明但讲信用的生意人，膝盖有风湿，走路一瘸一拐。
我找到他铺子时，他正蹲在门口嗑瓜子。看见一个年轻姑娘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姑娘要买布？"
"我要谈一笔生意。"我在柜台前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单子。
"江南三大绸庄，永昌号今年出了一批次品被压了价，手里现货急着脱手。若现在以七折买入，三个月后——"
孙福来停下了嗑瓜子的手。
他看着我手里的单子，又看了看我的脸。
"姑娘……怎么知道永昌号出了次品？"
"孙老板不必管我怎么知道。"我把单子推过去。"您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七折买入，翻倍卖出，有没有兴趣？"
他盯着那张单子，手指在柜台上敲了好一会儿。
"本金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