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怎么……"母亲松开我的肩膀，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你姐姐的嗓子怎么办？"
我偏了偏头。
"是姐姐让我吃的。"
三个丫鬟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她们都看到了。
药盒是沈琼音亲手推过来的。推到我嘴边。在母亲进门之前。
沈琼音猛地抬头，直直地瞪着我。
她的嘴张到最大，脸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绷起来，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声。
但她说不出一个字。
她没法反驳。
母亲走到沈琼音身边，搂住她的肩膀。沈琼音把脸埋进母亲怀里，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没有哭声。
因为她已经发不出声了。
母亲拍着她的背，头也不回。
"念卿，你先回房。"
我站在原地。
看了她们一会儿。
上辈子，这个画面一模一样。
只不过上辈子，缩在母亲怀里的是我。
也是无声地哭。
不管药在谁嘴里，被推开的那个人，从来都是我。
我转身，迈过门槛。
脚步顿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沈琼音。
她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正看着我。
我认得那双眼睛底下的东西。
不是委屈。
不是伤心。
是兽笼前的那种眼神。
算计过了。
落空了。
于是恨上了。
我收回目光，提起裙摆，走进了走廊。
嗓子还在疼，每咽一口唾沫都带着火烧的余韵。
但这个疼，踏实。
这辈子的声音，是我自己的。
谁也夺不走了。
第二章
我没回房。
绕过抄手游廊，穿过月洞门，直接去了前院的药房。
赵太医还在。
他弯着腰在药柜前拨算盘，听见脚步声回头，看清是我，手里的算盘珠子"噼啪"一声拨错了行。
"二小姐？"
他的视线落在我嘴唇上——大概是听说了。
消息在沈家传得快，从后院到前院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我关上门。
"赵太医，锁喉散的解药，为什么只有一颗？"
赵太医的手指停在算盘上。
"二小姐，这……"他搓了搓手，"锁喉散的毒性罕见，配解药所需的赤芝本就难得，老朽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凑齐了一颗的药量。"
"赤芝难得到只够一颗？"
"不是只够一颗。"他顿了顿，"是老爷只让配了一颗。"
我的后背绷紧了。
"谁告